《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怎麼？怕她被別人拐走了？”(1)

“怎麼？怕她被別人拐走了？”

宋嘉魚已經掰著手指頭算了整整七天了。霍染去上海參加學術會議，走之前說“一個星期就回來”。

一個星期到了，她打電話回來，說會議延期了，還要再待一個星期。宋嘉魚在電話裡沒說什麼，掛了電話，坐在鞦韆上，晃著腿，看著魚缸裡的錦鯉。錦鯉游來游去，尾巴像裙子一樣飄。她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

“娘，你老看魚乾什麼？”霍念魚蹲在她旁邊。

“沒幹什麼。看魚。”

“魚好看嗎？”

“好看。”

“比你老公好看？”

宋嘉魚低下頭，看著念魚亮晶晶的眼睛和翹著的嘴角，那神情和霍染一模一樣。“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老公’了？”

“奶奶說的。她說‘你娘想她老公了’。

老公就是媽媽，對不對？”

“對。老公就是媽媽。”

“那你是不是想媽媽了？”

宋嘉魚的臉紅了：“沒有。”

“騙人。你昨天晚上翻來翻去睡不著，我聽見了。你嘆氣，嘆了好幾次。跟奶奶一樣。奶奶說她想爺爺的時候也嘆氣。”

宋嘉魚的耳朵紅了，把念魚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念念，你想媽媽嗎？”

“想。但她在上海，上海很遠，她回不來。她回來的時候會給我帶大白兔奶糖。我等著。等到了就高興了。等不到也沒關係，她下次會帶。她說了，拉過鉤的。”

宋嘉魚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和那枚系在手腕上的小鈴鐺，笑了：“好。等。她下次會帶的。”

江時玥坐在正廳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這一幕。看著宋嘉魚抱著念魚坐在鞦韆上，看著錦鯉在魚缸裡游來游去，看著灰色的鳥在籠子裡叫，看著白色的鳥搖鈴鐺。她笑了。

傍晚，念魚去餵魚了。宋嘉魚一個人坐在鞦韆上，晃著腿，看著天。

“想阿染了？”江時玥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宋嘉魚低下頭：“沒有。”

“騙人。你從早上起來就不高興，早飯沒吃幾口，午飯也沒吃幾口。念念跟你說話你走神，魚都忘了喂。你不想她，你想誰？”

宋嘉魚的嘴巴癟了癟：“她說一個星期就回來。一個星期到了，又不回來了。說還要再待一個星期。”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委屈巴巴的，“半個月。不是兩天，是半個月。十五天。三百六十個小時。兩萬一千六百分鐘。”

江時玥笑了：“你算得倒清楚。”

“我每天都在算。從她走的那天就開始算，算到今天，還有七天。還有好久。好久好久。”

江時玥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紅紅的眼睛，和那枚在夕陽下閃閃發亮的鑽戒，想起很多年前霍染去南京，宋嘉魚也是這樣——掰著手指頭算，一天一天地算，算了三年。現在只算半個月，她就受不了了。

“怕她被別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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