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喲,又是蚊子咬的?”(1)

作者:天空下的細雨·15小時前

“喲,又是蚊子咬的?”

五天的江南之行,在揚州畫上句號。回程的火車晃悠悠地駛入暮色,念魚靠著李嬸的肩頭睡著了,懷裡還抱著蘇州買的糖人,糖人的腦袋不知何時粘在了她袖口上,化開一小片琥珀色的糖漬。

糯米四腳朝天地趴在座位底下,呼嚕聲起起伏伏,竟蓋過了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響。

李嬸也靠在椅背上合了眼,舊布包袱攥在手裡,嘴角牽著一絲淺淡的、安然的弧度。

江時玥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天色一層層暗下來,像水墨洇開的紙。她忽然輕聲開口:“當年你爹說,退了休要帶我沿著運河走一趟。從杭州到蘇州,從蘇州到揚州,再去南京,一路坐船,不趕時間。”

霍染坐在旁邊,安靜片刻,說:“這回我們坐的是火車。下回,試試船。”

江時玥轉頭看了她一眼,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好。”

對面坐著的宋嘉魚看著這一幕,忽然站起來擠到霍染身邊坐下,腦袋往她肩上一靠:“姐姐,等念念長大了,我們也像娘跟爹那樣,沿著運河走一圈。”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不趕時間。想在哪停,就在哪停。”

霍染沒說話,只伸出手,把她的手攥進了掌心。窗外的夜色裡,偶爾掠過一兩盞孤零零的燈火,像誰在遠處點了一根火柴。車廂安安靜靜的,只有車輪重複著單調的節奏,還有糯米偶爾翻身時含糊的呼嚕聲。

回到家已是深夜。推開院門,噴泉依舊嘩啦嘩啦地淌著水,桂花樹的葉子在月光下鍍了層銀白的邊。

宋嘉魚站在院子中央,長長吸了口氣,胸口都舒展開來:“還是家裡好。”

霍染提著行李從她身邊走過,語氣淡淡的,卻帶著笑:“當然。家在哪兒,心就惦記在哪兒。”

宋嘉魚追上去,接過她手裡的一個包袱:“姐姐,以後每年都出去玩一趟。等念念大了,等她也有了喜歡的人——咱倆單獨去,去更遠的地方。雲南,四川,去看雪山,去走沙漠。”

霍染把行李放在廊下,轉過身看她。月光落在宋嘉魚臉上,那雙眼睛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亮晶晶的,彎彎的,裝滿了對未來所有日子的、不知疲倦的期待。

“好。”她說,“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宋嘉魚笑了,踮起腳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貼了一下。廊下的燈還亮著,江時玥已經回房,念魚被李嬸抱去洗漱,糯米趴在桂花樹下,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掃著。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像一首沒有詞的小調。

餘生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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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南迴來沒幾天,省城就一頭扎進了夏天。

院子裡玉簪花開得正好,桂花樹的葉子綠得油亮,蚊子也跟著熱鬧起來。

這天早上,宋嘉魚從房裡出來,左手撓著右手手背,右臂上鼓起一個紅紅的小包,在白淨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江時玥正坐在飯桌前剝鹹鴨蛋,抬眼掃見那個包,嘴角微微一翹:“喲,又是蚊子咬的?”

“這次真的是蚊子咬的!”宋嘉魚把手背伸到她面前,滿臉委屈,“您看,又紅又大——昨晚窗戶沒關嚴,蚊子鑽進來咬了好幾口。姐姐也捱了,咬在腳踝上,比我這個還大。”

江時玥看向旁邊的霍染。霍染正端著粥碗,聞言放下碗,耳尖不動聲色地紅了,點了下頭:“嗯,昨晚窗戶沒關好。”

“聽見了吧?姐姐都作證了。”宋嘉魚理直氣壯地坐下來,手背又往江時玥面前湊了湊,“您以前總說不是蚊子,這回總該信了吧。”

江時玥把剝好的鹹鴨蛋放進她碗裡,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信。你每次都說蚊子咬的,也就這一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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