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夜入夢後，暗衛他跑路了》第29章 生辰 孤來抱他(2)

趴在房樑上的影十看著下首冷汗津津的師傅，自然是清楚他此刻在想什麼。

他這可憐師傅還是見得少了，若是叫他看見十七與陛下相處情形，怕是會驚得瞠目結舌。

“朕記得愛卿先前已經上了兩封要致仕的摺子。”楚昭臨語氣溫和。

殿前儀指揮使拱手道：“是，微臣年事已高，有許多事已經力不從心，所以想請陛下擇一能人來接替臣的位子，執掌典籤司。”

按理來說他本不用這麼早就致仕，但是典籤司常年與危險相伴，他的確有些力不從心。

楚昭臨輕笑：“朕觀你典籤司後輩眾多，以卿多年閱人的眼光，心中可有堪當此任的人選？”

殿前儀指揮使並不敢當真，只恭敬回道：“臣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無妨。”楚昭臨知道他心有顧慮，“且就說說你對自己這幾個得意門生的想法吧。”

殿前儀指揮使也知道自己推脫不得，便道：“影一性情穩重，行事也算穩妥，只是有時候太過拘泥，影二沈浸於醫術中……”

楚昭臨靜靜聽他逐一點評，指尖在御案上輕點，待話音稍歇，才道：“那十七如何？”

提起元臻，指揮使眼底泛起些真切笑意。

“十七是老臣收的最小一個弟子，雖然入門最晚，但是天資卓絕，武學造詣不遜於典籤司中任何一人，只是……”

指揮使說到這裡遲疑了一瞬。

皇帝注意到這一絲情緒變化，追問：“只是什麼？”

指揮使回道：“十七性格跳脫，剛來典籤司的時候還經常叫錯人，鬧了不少笑話，也捱了不少罰，不過年歲漸長，如今倒是沒再犯過這個錯了。”

“是嗎？”楚昭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繼續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

指揮使並未察覺：“許是幼時艱難，昔年您送十七送來的時候，十七臉上都是驚懼，看著格外可憐。”

楚昭臨聞聲轉動扳指的動作一頓，身子稍稍前傾了些。

“朕送的十七？”

語氣帶著些許訝然。

指揮使見皇帝的神色突然鄭重起來，他細細想了想這樁陳年舊事，篤定道：“正是，不過是送的人奉陛下您的口諭。”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沈寂。

指揮使離開的時候，夕陽順著窗欞的縫隙灑在皇帝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皇帝的神情隱匿在明暗交錯之中，幽深隱晦。

趙九璉進來伺候的時候，見皇帝並未批摺子，御案上的茶水早已涼透。

他正要將茶水撤下去，卻聽見皇帝略微低啞的聲音：“去暗室，將多寶閣最上頭的盒子取過來。”

趙九璉身形一滯，並未說什麼，遵照皇帝的吩咐，不多時就捧著一個盒子放到了皇帝眼前。

木盒只有掌心大小。楚昭臨凝眸注視良久，才抬手掀開盒蓋。

一隻純金的長命鎖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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