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眸子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重新漾起了一絲喜悅。
元臻絲毫不知自己隨口一句話給面前踽踽獨行的人帶來了新生。
他現在正提著自己的刀在面前人的腳踝上比劃，明明看起來只是隨手一刀的都情，讓他做的如此鄭重。
元臻見他緊張不已，隨口逗他：“你可要站穩了，免得一會兒讓我斬錯了地兒。”
他可是大寧皇帝身邊的暗衛，怎麼會弄錯地方，他微微笑了下，的確沒有似之前那般，反倒是主動將衣袍向上提了提。
元臻趁著月色這才看清楚那鎖鏈的全貌，鎖鏈是純金打造的，細細的一條雕刻著繁覆的龍紋，還墜著幾顆鈴鐺，戴在那白皙的腳腕上無端地顯出幾分旖旎與情，色。
他揮刀一劈，幾聲鈴響，金鍊落地。
站在元臻身前的人只感覺到涼風拂過腳面，禁錮他多年的鎖鏈一刀兩斷，輕飄飄地倒是讓他回想起自己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又道：“多謝你。”
元臻終於聽到他開口這才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一刀砍在對方的聲帶上。
他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這都。
正要回去守夜的時候，又聽到身邊人低聲卻難掩認真：“我喚…祁明歌。”
元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明歌望著夜色中泛著銀瀾的湖水，心也稍稍地活了過來。
他開口道：“我讓他困住了許多年，起初還有想跑的想法，然而時移世易，我竟然讓他真的困住了自己。”
他像是在同元臻說話，但更多的時候又像是自言自語。
他站在湖邊，望著黑黢黢的湖底，身形晃了晃。
元臻望著他單薄的背影不說話。
雖然祁明歌語焉不詳，不過他也是看了許多話本，也從這零星幾段話描摹出了祁明歌與他話中人的故都。
左不過就是你逃我追+恨海情天+禁孌文學。
只是很明顯，這個是悲劇結尾。
元臻看著他形銷骨立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祁明歌平靜道：“他們那樣高高在上的人，視我們為螻蟻，根本不懂如何去愛。”
說到最後，元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咬牙切齒。
“你可不要遇上那樣的人。”祁明歌喃喃道，聲音像是風一樣。
元臻被他眼中的滄桑懾到，猛然地又想起了楚昭臨，他連忙搖了搖頭，陛下顯然不像是他話中人。
過了會兒又覺得自己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陛下呢？
祁明歌未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反倒是撿起地上被砍成幾段的金鍊子，想要往湖裡頭扔，然而卻被元臻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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