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跟我們這兒的老人比賽？”
“別看我正值青春年華，可是如果測一測身體健康年紀，我差不多六十三歲啦！”
“不行。”
“誒呀誒呀求求你了，再說我也可以不參加比賽，我來當令醬的秘書，站在旁邊看著大家的姿態是否正確，錯誤的姿勢擊球出現了扭傷多麼危險！”
“謝謝你，我們有專業的教練和醫護。”
“也可以讓我待在專業人員的旁邊一起守護老人，多麼療愈！至少水野桑可是很想見我呢……”
單單這句，她說完瞥了一眼時北。
時北安靜看著她們兩個人互動，沒什麼反應。
隨著日語水平的提升，她聽出來一些以前沒意識到的東西。
比如，孔令柔這個名字，“令”只是字輩，不是獨屬於她的那一個名字，可高橋凜偏偏一直用“令”的中文拼音“Rin”來稱呼孔令柔。
“令”在日語裡真正對應的音是Rei。
而高橋凜的“凜”字才是“Rin”
所以，“Rin”其實是高橋凜自己的名字。
一個人在哪種情況才會想用自己的名字當別人的暱稱？如果不是存了那份心思，她再想不到第二個合理的答案。
見時北一直看著自己，高橋凜忽然改用日語說話。用語言排擠她的心思明顯。然而時北瞇了瞇眼，還是盯著她。
高橋凜很快就不敢再說日語了。
她察覺到周圍的日本員工都在偷聽……時北還邊瞪著她邊聽。
時北甚至趁著兩個人話落的間隙，像個粉絲一樣真誠又突兀地用日語問高橋凜：“你電影的採訪上說的理想型，有現實裡的原型嗎？”
高橋凜：“……”
周圍人動作一頓，身體演著認真繼續工作，然而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孔令柔說：“去我的辦公室吧。”
“不可以。”高橋凜嘟嘴，“我還沒做完工作。”
“你被開除了。”
孔令柔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在她反應過來尖叫退後前，兼職工牌已經拆掉了。
“好壞——”圓潤的眼睛閃著不可置信的淚光。
“走了！”孔令柔把她的牌子收進口袋，要帶她們去別的房間。
高橋凜被她硬拉著走，心跳又加快幾拍，口罩下的臉龐浮現欣喜的紅暈。她喜歡孔令柔身上溫柔又強勢的控制感。
時北在她們的動作裡晃神，慢半拍的情緒像渾濁的雨水溢位下水道，面無表情的陰鬱臉上，唇角抿得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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