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雨季》第36章 第 36 章:套住了。(1)

第36章 第 36 章:套住了。

綿長的雨絲無聲無息，擦過玻璃窗，頃刻間，為密閉的車內染上特殊的氣氛。

孔令柔忽然微微偏開視線，目光落到漸漸佈滿雨水的玻璃上，比起詢問近在眼前的人，更像喃喃自語：“有時候覺得你在恨我，至少是仇視……”

時北心一緊：“當然沒有！”

大腦飛速尋找可以支撐這句話的證據，翻出什麼事情才可以讓她相信？

她這個人真的能騙得過孔令柔嗎？

一定不能完全胡編，一定要找出一件真的事情……

可以找幾樣小時候開心過的事，或者受過的恩惠說一說……

緊接著的沉默度日如年，又短暫得讓她絲毫不敢眨眼。

無數的片段，在時北的頭腦裡一齊湧現，這種抉擇的艱難讓她的大腦漸漸空白。

雨水敲打車子的聲音裡，她像靈魂已經出竅了一樣，懸浮在旁邊冷靜地聽著慌亂的自己說話。

“記得初中有個週末，你爸爸親自接我們去吃飯，吃完飯路過商店你看中一個很大很貴的遙控飛機，可你爸說你最近表現不乖，他沒有給你買。你當時特別生氣。”

時北越說越出神恍惚，嘴裡的這些話，彷彿是做著夢說出來的：

“然後你的考試成績出來，那次你拿了年級第二名，你爸收到學校發的成績通知後立刻把玩具買了，他特意抱著那麼大的一個盒子到學校來接你。”

“結果，你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你對著抱著玩具來接你放學的爸爸冷冰冰地說：那是前幾天想要的東西，過了時機就是垃圾。”

時北喉嚨滑動，終於有點回過神。

緩了緩才說：“我以為……你就算喜歡過我，也像那個玩具一樣……”

昏暗的光線下，她臉上是一片脆弱的鬱色，眼裡透著薄薄的水光。

“我讓你很生氣，所以你早就不想要了。”

靜默好久，時北終於敢抬眼去看她。

車窗外投來的微光斜斜落在孔令柔的臉上，微蹙著的眉，抿著唇，長而濃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臉龐彷彿蒙著一層溼潤水氣。

孔令柔望向她時，眉眼裡似乎註定不被理解的寂寥變淡，化為孩子氣的落寞。

“……怎麼可能是玩具。”

時北的目光凝視在她的唇瓣上，腦海又放空了。

“北北。”孔令柔笑了下，打斷了她的出神。她說：“那我們交往試一試。”

“……”

時北眨眨眼，懷疑自己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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