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啊？謝謝你小姑娘，真的謝謝謝謝！”阿姨扭過身子，趕緊掏出手機。
孔令柔看著她刷完手機，走了出去。
她走旁邊的自動閘機，刷卡出去，目不斜視正往前走。身後的阿姨卻把她攔住了。
聲音裡帶著遲疑：
“……你是孔令柔吧？”
孔令柔蹙了下眉，側身認真看了看這個阿姨。她的身量挺高，微胖，穿著普通，戴著一頂白色的運動遮陽帽。
圓潤的臉頰堆積著鬆垮的肉，臉上有粉底，嘴巴塗著口紅。不難看卻也不漂亮，非常普通的中年女性。
“呵呵，我生完孩子胖了一半，你肯定認不出了。”阿姨語氣帶點唏噓，眉眼也完全沒有剛才跟乘務員對峙的潑辣。
“我當年，差一點跟你爸爸結婚了，你還記得嗎？”
孔令柔記住人臉的水平一般，她擅長抓別人的特徵和氣質，靠著一團特徵的組合來記憶。
聽她那麼一說，把見過的幾個疑似的人物對比一下，終於浮現出一個人。
眉眼似乎確實有些當年的樣子。
“哦，好巧。”
“我沒想到你也在這玩……這麼巧就遇見了。”女人臉上笑得訕訕的，嘴裡沒話找話。
見孔令柔不耐煩，她終於緊攥了一下手，咬咬牙說：
“當年是我腦子有毛病，對不起你。今天能遇上也是老天給我機會，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沒關係。”孔令柔沒什麼表情，極禮貌地說，“我趕時間，先走了。”
“好的，好的……你忙……”
—
下了計程車，孔令柔提著蛋糕爬上五樓，用備用鑰匙開啟房間。隨意地想著：
十年左右的時間，竟然可以讓一個人的變化那麼大。
跟她爸爸談戀愛的女人很多，也有那麼一兩個被帶到她的面前。
剛才那個女人，是其中最傻的一個。
她以前長得很漂亮，不算太過精緻的圓臉溫婉大方，豐腴高挑的身材吸引視線。據說職業是空姐。
孔令柔只記得她的姓。
女人第一次見面就帶著成堆的禮物，有零食有玩具，全是進口的。她笑容討好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
一句話，立刻讓孔令柔討厭她了。
她清清楚楚地說：“你是我爸爸的女朋友、情人、妻子……隨便什麼。你不可能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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