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雨季》第61章 第 61 章:發脾氣(2)

直到聽見最後的那句話。

她停在原地。

看著時北頭也不回去拿衣服的背影，孔令柔看見了初二的她。

舊的沙塵暴如此突如其來而迅速地堵住口鼻，眼前慢慢看不到畫面。組成流星的每一顆星都是她承不了的重量。

半晌，孔令柔才從無力的虛幻中掙扎出來，走到時北的身邊。

她努力穩著幾乎壓不住的聲音，認真說：“我跟你道過歉了，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憑什麼。”

時北表情淡漠地看著她。

“憑什麼？”孔令柔把時北手上的衣服搶過來，扔到地上，盯看著她的臉，嘴角勾一些嘲笑，“憑你不是自己願意被我騙的麼？”

酒精正往腦袋裡湧的時北反應慢一拍。

她還沒來得及反擊。

孔令柔突然從她的手裡奪走手機，開啟谷歌地圖的軟體，檢視她今天導航過的幾個地點。

語氣了然：“你去過展子了，看見我跟我爸在談事情。”

她挑著嘲諷的笑盯向時北：

“為什麼不明著問呢？”

她說：“你當時就應該走出來跟我對質，不是一個人演苦情劇一樣去淋雨，又沒有攝像機跟著你拍。”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時北腮幫子緊繃著，幾乎能聽見咬緊牙關的聲音，氣得腦袋發暈，眼前發黑，說不出話。

她抄起詞典，用力砸向書架的側邊。

單薄的鐵皮書架上卡著尺寸正好的四腳金屬架，邊沿的腳在震動下往外滑動，突然整體失去平衡，連同著印表機一起砸下——

孔令柔來不及拉她，整個人撲了過去。

把時北抱在懷裡，用身體擋住所有砸下來的東西。

“哐嘡”砸地的印表機把時北嚇一跳，然而整個人被柔軟的懷抱包裹。在這個彷彿天地塌陷，也能抵擋住一切的懷抱裡，她聽見孔令柔語氣冷冰冰地說：

“遇到事情只會扔東西撒氣，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出息。”

“……”

時北一下子失去語言。想生氣，又更擔心孔令柔有沒有砸傷。

孔令柔忽然把她整個人按到櫃子上，手掌托住她的臉。

“北北，人都願意相信自己特別想信的事，哪怕局外人覺得這騙局明顯得不可思議，怎麼還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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