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嗎？為什麼吵架？”
時北心裡咯噔了下。她疲倦的眼神逐漸亮起來，臉上敷衍的笑容柔軟許多，還忽然想起來對她們說：
“謝謝你們送我去醫務室。”
甚至抿唇笑一下：“可惜下課太早了，沒分出勝負，本來一定是我們贏。”
幾個人立刻開開心心地附和著，嬉笑起來，七嘴八舌地聊著走回教室。轉過彎後，影子慢慢轉到身後，在進樓後消失不見。
時北想起剛才，她往教室的方向望過一眼。
匆匆地跟孔令柔對視過。
她一個人在教室裡待得無聊，有時候會在走廊上看看他們的體育課在幹什麼。
這麼說，有可能已經看到全程了。
孔令柔會在意的吧？
她把袖子挽起來，褲腳也高高地卷著。細嫩的皮膚腫脹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塗上好幾大片的藥水，極為醒目、十分悲慘。
她肯定在意。
就算不會關心她，也一定忍不住來陰陽怪氣幾句。
會過來罵她笨。
灰暗到難以言喻的情緒漸漸透出一絲亮。時北小心翼翼踏進教室，往孔令柔的位置上瞥過去。
視線一下子就對上了。
時北裝著若無其事，瘸著腿放慢腳步，慢吞吞地挪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是等了又等。
直到她裝作四處張望地轉過脖子，只看見孔令柔一臉冷漠地畫著畫。
時北的心墜入冰窖，好半天都緩不過神。安慰著自己畫畫最重要的是專心，勉勉強強轉過去。
為什麼會冷戰那麼長的時間。
……她們以前從來不吵架，可是最近越吵越兇，到底是為什麼？
“我明明不是故意撞的。”章子佩從身後拍了下她的肩膀，怒氣衝衝，“你為什麼跟別人說我是故意撞你？”
時北皺著眉，十分厭惡地盯著她。
“我沒說過。”
“那她們幾個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們就是這麼感覺的啊。”幾個女生一下子站起來，逼問著她說，“你撞人還有理？你道歉沒有？”
“我本來是要道歉的，但你們造謠汙衊我，不需要跟我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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