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的黃土路上。
阿斯瑪的雙手像兩把生鏽的鐵鉤，死死摳進自己的脖子裡。
指甲早就翻卷斷裂了。碎裂的骨頭茬子混著爛肉，卡在他的指縫間。
他張著那張下巴脫臼的嘴，像一條被扔在乾旱沙灘上的鯰魚。在爛泥坑裡瘋狂翻滾。
黃色的泥水飛濺起來，甩在旁邊的松樹幹上，糊成一片髒汙的泥斑。
“咔嚓。”
一聲悶響。他藉著翻滾的扭力，硬生生撅斷了自己左側的一根肋骨。
斷骨刺破了皮膚。白森森的骨頭尖露在冷空氣裡。
他感覺不到疼。
幻境裡的萬千甲蟲，正在他的腦神經上瘋狂撕咬。他只想把自己的皮肉徹底剝開。
司馬鳴站在三步外。
他微微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純白色的布鞋鞋尖上。
一滴混著泥沙的黑血濺了過來。
差半寸，這滴髒血就要碰到他的白袍下襬。
司馬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太髒了。
這隻猴子連死都死得這麼難看。像一堆發臭的爛肉在地上亂拱。
他嘆了口氣。
原本打算讓這隻蟲子在鏡花水月裡把自己活活撓成骨架。
現在看來，留在這裡純粹是汙染空氣。
司馬鳴往前邁出一步。
白袍在夜風中帶起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他走到阿斯瑪劇烈抽搐的身體旁邊。
停下腳步。
右手從寬大的袖口裡探了出來。
五根蒼白修長的手指併攏。像一把沒有厚度的鋒利刀片。
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的光芒。
他只是隨意地彎下腰，右手首首插向阿斯瑪的左胸。
手掌碰到了那件破爛不堪的綠色上忍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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