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黏稠的黑色汙垢，順著嬰兒全身的毛孔快速滲了出來。
這些是母體帶來的胎毒，也是低階查克拉體系殘留在基因裡的能量廢料。
黑泥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但它們剛接觸到空氣，就被大殿裡的死神法則瞬間凍結。
腥臭味還沒散開就被封死了。
黑泥變成了黑色的冰沙，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玖辛奈的手背上，又滾落到地面的白冰上。
嬰兒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原本有些發紅發紫的皮膚，褪去了雜色。變得像剝了殼的荔枝一樣，白裡透紅，晶瑩剔透。
連臉頰上那六道鬍鬚紋路，都被靈壓沖刷得淡了許多，幾乎看不清了。
他不哭了。
小傢伙緊閉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剛洗過的天空，透著純粹的乾淨。
他盯著面前這個冷冰冰的白袍男人。
不僅沒害怕，反而咧開沒牙的嘴巴，“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從毛毯裡掙脫出來，一把抱住了司馬鳴還停在他眉心的那根食指。
死神靈壓徹底改造了他的體質。
他現在對大殿裡的冷氣完全免疫，甚至覺得這股氣息非常親切。
司馬鳴沒抽回手。
任由那兩隻小肉手死死攥著自己的食指。
嬰兒的力氣出奇的大。嘴裡吐著透明的泡泡，含混不清地發出“啊啊”的聲音。甚至還想把那根涼絲絲的手指往嘴裡塞。
“你的種？”
司馬鳴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玖辛奈跪在地上。她雙手託著毛毯，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手裡這個笑個不停的嬰兒。
“回主人。根據這具身體殘留的生物記憶，是。”
她語氣平靜。像在彙報一份武器倉庫裡的庫存清單，沒有半點起伏。
司馬鳴短促地笑了一聲。
聲音在王座上空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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