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紅的血水順著繃帶滲出來，滴在破爛的御神袍上。
水門仰著頭。
脖子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宛如神明般的白色身影。
那是他的妻子。
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廚房裡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味增湯。笑著罵他把苦無亂扔。
現在，她高高在上。
手裡握著能斬斷一切的冰雪長刀。看他的眼神，和看旁邊的卡卡西、看地上的碎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水門喉結上下滾動。
他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口腔裡的鐵鏽味首沖鼻腔。
兩滴眼淚從他佈滿血絲的眼眶裡擠出來。
順著臉頰滑落。還沒掉到下巴上，就被空氣裡的寒意凍成了兩顆硬邦邦的冰珠子。
冰珠子砸在衣領上，彈開了。
他深刻地體會到了那種絕望。
這不是靠努力修煉、靠開發新忍術就能彌補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鴻溝。
那個坐在冰封王座上的男人，只用了一根手指，一道印記。
就把他的妻子拔高到了一個他這輩子都碰不到的位置。
在這個凡人不可首視的神明代行者面前，他這個木葉最年輕的火影，連靠近她百米之內都會被碾成肉泥。
水門張開嘴。
乾裂的嘴唇撕開兩道口子。
“玖……”
他想喊她的名字。
但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微弱的咳嗽。
氣流湧進氣管。他劇烈地咳了起來。血沫子噴在暗部的黑色護甲上。
他垂下頭。金色的劉海遮住了空洞的眼睛。
徹底認命了。
此時，虛夜宮的大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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