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的手指僵在左側脖頸上。
指腹來回摩挲。
沒有凸起的硬塊。沒有那種像烙鐵一樣的滾燙感。
一片平滑。連個疤都沒留下。
她仰著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白袍男人。
視線往上，對上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黑眼睛。她嚥了一口唾沫。
喉嚨發乾。
她想爬起來。雙手按著身下的玄冰，剛一發力。
手心打滑。“砰”的一聲，下巴重重磕在冰面上。牙齒咬破了嘴唇。
紅豆吸了口涼氣。
她顧不上擦嘴角的血。雙手並用，狼狽地往後縮了半米。
目光慌亂地打量西周。
大殿很空。白色的寒霧在地上飄。
視線掃過旁邊。
紅豆的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團灰色的破布上。
半米外，一個人五體投地趴在冰面上。
黑色的長髮散亂著。那條長得異乎尋常的舌頭，正貼著冰面。
“大……大蛇丸？”
紅豆聲音發抖。帶出兩個破音的顫音。
那個折磨了她十幾年、讓她無數次在夜裡驚醒的噩夢。三忍之一的冷血毒蛇。
現在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骨的土狗。
趴在這個白袍男人的腳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蛇丸聽到聲音，眼皮都沒抬。
他甚至沒有看這個曾經的弟子一眼。繼續保持著絕對臣服的姿態，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臺階。
紅豆腦子裡的常識轟然倒塌。
木葉高層畏如蛇蠍的S級叛忍。在這裡只是個卑微的奴隸。
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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