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衙役輕聲說:“頭,刑部的人在外面,我們不宜此刻出去,好像清風書院出了大案。”
李佑臉色一變冷聲道:“為保大胤子民安全,眾人聽令,立刻隨我去後院緝拿盜匪。”
李佑知道被刑部的人看到必會查問,現在只能找緝拿盜匪的理由耗到刑部的人離開。
為了掩人耳目,這次他帶的人委實不多,但是現在邊城局面不穩,常有盜匪,若是真的遇上可就性命不保。
“陸姑娘你前面帶路。”李佑心道:未免節外生枝,還是尋個理由把陸家盡數殺人滅口。免得刑部查出端倪。
陸時晏則是鬆了口氣,要不是刑部的人突然查案,自己和父母今天就栽到這裡了,一個都逃不出去。於是輕輕點頭,向後院走去。
“陸姑娘,有人密報你表哥勾結盜匪,你可知情?”李佑輕聲問,他只是想知道這陸清顏有沒有問題,因為她太冷靜了。
陸時晏則是不回答李佑的問題,她身子一顫似乎嚇到了一樣,驚惶失措的說:“差爺!你快過來,你看著內院腳印不是一個人的,不會是一群匪徒吧,要不您還是帶我回衙門吧。”
李佑心下一驚,不會真有盜匪吧?他看了一眾衙役跟著這陸家嫡女進了後院,如今大雨未歇,院子裡一片蕭條,院子裡居然有參差不齊的一些男人的腳印,就也分不清是一人的還是多人的。
“差爺,小女不想進去,進去會給殺了的。”陸時晏滿臉淚痕的顫聲說,面上盡是驚懼,實則她心裡明白地面上的腳印並非旁人留下,全部出自她一人之手。
她有兩重身份,明面上是嫡女陸清顏,暗地裡便是陸家表少爺陸時晏。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扮作陸時晏時,她都會特意穿上偏大的男子靴履。
方才天降冷雨,她在外行走時留下了男子大鞋印,回到屋內後便換回了女子繡花軟鞋,屋內地面痕跡自然和院外截然不同。
她心裡明白這李佑比誰都想回知府衙門,奈何刑部的人在外,他怕橫生枝節,所以才跟著自己進來剿匪。
“既然有了盜匪哪有不抓的道理?陸姑娘你前面帶路。”李佑冷冽的說。
此刻屋內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暗紅的液體順著地磚緩緩漫開,李佑心頭一緊,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大人不好了,這匪徒殺死了僕人,你看這血都流了滿地,我們還是回衙門吧。”陸時晏面色慘白的說,她故意又是一個踉蹌,腳步虛浮摔了下去,濺了一身泥濘。
那地上那灘紅液根本不是鮮血,而是她提前備好的和血液一樣顏色的染料,為了逼真她還加入了狗血,這瓶子是她故意放在風口的,此刻狂風暴雨,自然就會自動被風颳倒。
“陸姑娘不要怕,你先進去,閨閣之內我等不方便進入。”李佑冷聲說,他雖然一副端方君子的樣子,但陸時晏知道,他分明就是怕刑部追究,於是打算借盜匪除了她滅口。
“是,差爺。”陸時晏心下明白,這次己經沒了救陸家一眾人的機會,還是想辦法逃生吧。
陸時晏迅速推門進入內室,故意又摔了一跤,收起了瓷器碎片,打算若被凌辱就以此自殺保住貞潔。而後引動了屋內所有機關。
她身後傳來李佑催促的聲音:“你先行下去引路,不必畏懼,我們定會護你周全。”
衙役隨後而入,機關發起,那衙役受了重傷,驚呼道:“頭,裡面有盜匪持械引在暗處,不好對付。”
“救命啊!差爺”陸時晏故意驚呼一聲,在黑暗中又引動機關,順勢逃進了閨閣的暗格。外面的衙役不明就裡,又被這暗器傷了,於是驚呼:“大人裡面果然是一群盜匪。”
陸時晏快步進入內室,跳入走入暗格內的機關室,伺機進入下面的酒窖,準備逃生,她一邊發動機關,一邊跳入酒窖,迅速逃逸。
就聽“轟”的一聲,隨著箭雨,這陸家小姐的閨閣居然炸了,裡面除了暗箭,還有火藥。李佑心下知道上當了,這哪裡是盜匪,分明就是陸家自己設定的機關。
李佑也中了暗器,他連滾帶爬向著地道外逃竄,驚魂未定地高聲嘶吼:“來人,稟報知府衙門,陸清顏勾結盜匪,妄圖殺害官差,所有人立刻圍住整座宅院,禁止有司衙門以外任何人出入,來人!跟我出去搜,她一定沒有跑遠!”
陸時晏迅速換上男子衣衫,順著密道一路逃出,踏入暴雨籠罩下的雲城長街。她知道自己此番己經行跡敗露,一旦被抓住必死無疑。
暴雨下陸時晏孤身奔走在漆黑幽深的街巷之間。心緒紛亂如麻,就不知道這知府衙門,敢不敢賊喊捉賊,就這樣定了陸家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