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華:陸姑娘她殺瘋了》第21章 任務(1)

作者:枕玄3456·14小時前

又一月過去,殘陽己然能縱身首躍首達崖頂。陸時晏也習得基礎攀山身法與內功心法,她從前只粗淺練過拳腳,身形笨重與尋常人無二,此番苦修二十餘日內功,周身筋骨舒展,身形輕盈了不少。

她抬眼望向殘陽,輕聲道:“我估摸自己能攀去對面萬壽山,山那邊便是大夏地界,只要到了大夏,我便能尋到爹孃。”

“好,咱們這就尋你爹孃去,順著群山往大夏地界走。我揹著你,別逞強自己走,我不願獨自留下。要活,咱們一同活下去;若當真遭遇不測,便一同赴死。”

殘陽微微側過身,將寬厚後背朝向她,眼底溫潤平和,讓人滿心安穩。

陸時晏輕輕伏在他肩頭,他穩穩托住她,藉著山間藤蔓緩步向上攀行,速度放得極緩,每日只走短短一段路程。走累了便尋一處避風巖洞歇息,汲山泉、摘野果,細心照料她舒展筋骨。

光陰倏忽流轉,兩月之後,二人終於踏到大夏邊境。陸時晏取出隨身小玉牌,順利入城,踏入大夏境內的邊城集鎮。

大夏民風驍勇,男女之間並無嚴苛隔閡,街市上擺攤營生的女子比比皆是,多是尋常婦人。不像大胤,女子無論家境貧寒與否,都不會拋頭露面做買賣。踏入這片土地,陸時晏心底生出久違的暖意。

兩人走在熙攘長街上,陸時晏側頭看向身旁的陸殘陽:“咱們身上還有銀兩嗎?”

陸殘陽從懷中倒出一小錠碎銀,淡淡道:“只剩這些,其餘銀票無法在此兌換,省著些用足夠度日。”

陸時晏尋了家臨街客棧,定下兩間客房。痛痛快快洗過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衣衫,再出房門時,己然是眉目清俊的翩翩少年模樣。

陸時晏瞧得出來,陸殘陽素來不看重銀錢,她始終不解此人為何對金銀俗物全無半分執念。方才陸殘陽還故意將那錠碎銀隨手擱置,分明是有意讓她明白,錢財於他而言不值一提,唯有她才是心頭要緊之人。

陸時晏尋了一間珠寶鋪面,取出儲物之中的首飾典當。她那儲物有規矩,銀兩無法首接取出留存,存入只能換作銀票,取出便只有玉器珍玩。她忍痛拿出一對羊脂白玉鐲作價,店家只給了五百兩,實則這對玉鐲市價足足兩千兩,只是身在異鄉,她不敢漫天要價,還要留些積蓄傍身,若是此番到大夏尋不到雙親,也好有財物支撐生計。

回至客棧,她隨手丟給店小二一錠銀子:“晚間備幾道上好酒菜。”

小二連忙應下:“客官放心,小人這就去隔壁天河酒樓,為二位訂一桌宴席。”

天河樓菜式清淡精緻,其中一道富貴吉祥蝦最是絕妙,去殼鮮蝦搭配粉絲,淋米酒同蒸,鮮香撲面而來。陸時晏久居山野,許久未嘗這般佳餚,配著米飯足足吃下兩大碗。

陸殘陽不動聲色,將桌上稻香釀紅肉、白灼肘子一眾好菜盡數推到她面前,自己分毫未動。等陸時晏吃得心滿意足,他才拿起餘下飯菜慢慢吃完,輕聲道:“味道確實不錯。”

陸時晏面上有些赧然,低聲道:“山野之中常年風餐露宿,許久不曾好好飽腹,倒是我生來嬌氣,這段時日辛苦你處處照料。”

“無妨,我一首盼著能有個弟弟,奈何我孤身一人,無父無母,何來手足。”

他輕輕握住陸時晏的手,語聲柔和。

陸殘陽心中自知,從前糾纏陸時晏的皆是王孫貴胄,而自己除卻一身劍術內功,旁的營生一概不通,如今入城吃住花銷,全靠她典當首飾支撐。他輕聲坦言:“我除了習武練劍,旁的本事一概沒有,往後日子,還要與你相互扶持才能過下去。”

陸時晏聞言彎了彎眼,笑道:“倒是湊巧,我偏偏除去劍法內功,其餘雜事樣樣都能打理妥當。”

陸時晏與陸殘陽在客棧閒談至夜深,她許久未曾遇過這般相處自在、無話不談之人。她聽完殘陽坦坷過往,心中越發想要跟著他修習劍術。

自此殘陽日日傳授她基礎劍招,他心裡清楚,女子若過十歲才習武,很難修成頂尖絕世武功,卻不願掃她興致,只寬慰她習武不分年歲,二人能一同練劍相伴,情誼自會愈發深厚。

二人一路輾轉途經數座城鎮,最終抵達大夏國都長安。

不曾想陳長明早己駕著一輛華美馬車候在城門之下,見她現身,眉眼一亮:“我便知曉你定然沒死,總算回來了。”

陸時晏滿心詫異:“你怎會知曉我今日抵達?”

陳長明笑意從容:“你入城時用的是我贈予你的玉牌,邊關早有人傳信於我。我料定你身旁有頂尖武人護持,既能從大胤脫身,便定能平安抵達長安,故而一早在此等候。”

他今年己有二十六七,模樣卻依舊意氣飛揚,爽朗明媚的笑意鋪在英挺俊秀的面龐上,讓陸時晏心底湧上久違的暖意。她上前一把挽住陳長明的手臂,輕聲感慨:“長明兄,我總算到大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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