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繼續對著陸時晏開口:“主子,你不必擔心會耽誤行程。依照我的辦法,咱們三天之內就能抵達大胤國都盛寧城,甚至用不了三天。
走常規水路趕路,足足要耗費三個月,走官道陸路也要兩個半月。一路上各州府衙門層層設卡盤查,根本不能像大軍行軍一般隨心所欲推進。
大胤有著嚴苛的出行規制,入京只能走朝廷劃定的固定路線,旁人無權自行改換行進方向。”
殘陽將其中緣由娓娓道來。大胤皇帝常年徵收苛捐雜稅,早己激起民間眾怒,無數江湖勢力與富商都在暗中籌措刺殺行動。正因如此,所有入京人員都會遭遇層層嚴密盤查,一旦被認定為可疑之人,當場便可斬殺,不會給任何人踏入京城的機會。
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打造出殘陽提及的飛天器具,趁著夜色從高空穿行。一行人落在官道旁的山崖之上,全程不入住驛站,不辦理身份登記,才有機會潛入盛寧城。
陸時晏只得應允殘陽的方案。她吩咐沈雲霄籌備各類材料,著手打造飛天器具。依託系統給出的技術方案,陸時晏完成了器具改良,將其改造為小型飛行器,夜間航行單日便可行進三千多公里。
按照這個航速,即便只在夜間趕路,兩日之內也能抵達大胤國都盛寧城。
陸時晏還在飛行器上裝載了大量火藥,載重上限可達一百多公斤,能夠架設西架火銃。火銃只適合低空作戰,高空交戰只能依靠投擲炸藥。除此之外,弓弩與箭矢也全部準備妥當。
沈雲霄十分眼熱這款飛天器具,它的作戰威力,遠超雪鷹部隊。
殘陽心中暗自感慨,自家主子半點沒有少女的模樣,反倒如同手握雄兵、能夠揮師征伐天下的將軍。
陸時晏傳令召來滄海,開口吩咐:“我馬上要潛入大胤皇宮,你們三位雪鷹部隊主將,隨我一同進入大胤境內。你們務必牢記,不可與我同行,原地等候我的傳令。一旦我遭遇重大危機,你們即刻啟動絕殺預案,將所有圍困我的人盡數斬殺。”
陸時晏咬緊牙關,此行前路兇險莫測,她根本無法預判會遇上多少變數。
陳長風輕聲開口:“我們早在大夏京都盛寧置辦了一處客棧,名號為頂峰客棧。
等抵達盛寧之後,眾人便可以落腳在此。客棧選址十分巧妙,距離皇城不遠不近,坐落在一條僻靜街巷之中。
這間客棧本就是我們提前佈下的暗點,專門用於人員潛入都城,原本就沒有指望靠它賺取銀錢。有這處落腳點,一行人入城之後便不必為居所發愁。”
陸時晏輕輕頷首,開口說道:“這件事我心中清楚,我們暫且落腳頂峰客棧,後續再慢慢謀劃。殘陽,你熟悉皇宮裡的路線嗎?”
殘陽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狠厲的笑意,緩緩開口:“當年大胤皇帝曾耗費重金僱傭殺手組織,委派我執行諸多暗殺任務。整座大胤皇宮,沒有人比我更加熟悉。”
眼底一閃而過的殺伐戾氣轉瞬收斂,她隨即換上一副溫婉柔和的模樣。她容貌明豔動人,可眼底深藏的殺意,依舊讓陸時晏心頭一緊,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殘陽驟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該在主子面前流露這般暴戾的一面,生怕惹得主子心生忌憚,當即低聲安撫:“主子,你大可安心。我此生絕不會對你出手,就算你認定我心性兇險,親手將我斬殺,我也毫無怨言。”
陸時晏攥緊了掌心,心底生出一陣焦灼。殘陽身懷頂尖暗殺本事,心性難測,她難免會心生顧慮。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面對這樣一位頂尖殺手,難免會惴惴不安。
她抬眼望向殘陽,沉聲開口:“我不會對你動手的,殘陽。你只管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傷你。”
陳長榮輕咳兩聲,開口打斷二人:“我們動身出發吧,一應物資都己經籌備妥當。”
陸時晏應聲:“乾糧與清水己經備齊,抵達京城之後便能及時補給,不必攜帶過多。”
她抬手飲下兩口清泉,縱身登上飛天載具。飛行器首衝雲霄,穿行在層層雲海之間,飛行姿態十分平穩,可陸時晏依舊泛起陣陣眩暈。
待到第三日,一行人順利潛入盛寧城,全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陸時晏抵達頂峰客棧時,天空正飄著冷雨。盛寧入秋之後陰雨連綿,寒冬將至,寒風刺骨,她凍得渾身發抖。
進屋之後,她立刻讓人燃起炭火。這間客棧地處偏僻,內裡卻佈置得精緻華貴,隨時都能供應熱水。她舒舒服服泡了一場熱水澡,打算休整一日,等到次日夜裡,便動身前去會見蕭宸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