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華:陸姑娘她殺瘋了》第26章 溫情(2)

作者:枕玄3456·18小時前

往日他本有法子消去滿身傷疤,卻執意留存至今,只為憑這幾道猙獰痕跡,擋去旁人覬覦自己絕色容貌的心思。

他唯一能與蕭宸淵、上官衡相較的,只有一身舉世無雙的武功,以及這副惑世容顏。除此之外,他一無所有。倘若要傾盡所有方能留住眼前之人,他心甘情願。是以他方才動了心思,願褪去傷疤,恢復無瑕容貌,多添一分勝算。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仍清楚,自己取勝的機會微乎其微。

所幸她與那二人皆無半分情緣。蕭宸淵慣於逼迫引誘、算計利用,上官衡雖身居帝位,風姿卻不足以牽動她的心。那自己懷揣一片赤誠真心,再配上這副絕色容貌,兩者兼具,是否便能得到她?

陸時晏面頰早己燒得通紅,眼底蒙著一層朦朧晦暗,掌心滾燙,渾身泛起陣陣潮熱,心口擂鼓般突突亂跳。慌亂間手中盛藥膏的瓶罐盡數滑落,脆響叮噹,瓷瓶當場碎裂在地。

她驚覺自己失了分寸,慌忙俯身撿拾碎片,指尖不慎被瓷片劃破,滲出血絲。

殘陽見狀當即自浴桶中起身,全然未有半分避諱,伸手牽過她受傷的指尖含入唇間,溫聲安撫:“這樣便不痛了,我先替你處理傷口。”

陸時晏臉頰紅得幾欲滴血,侷促垂眸低聲道:“這些藥膏你自己伸手便能塗抹,我去取一罐新的留給你,往後你自行敷用便可。休養一段時日,疤痕定會慢慢消去。”

“遵命,主人。”

殘陽望著她倉皇躲閃、近乎逃開的模樣,唇角漫開一抹戲謔淺笑。心中暗自忖度,蕭宸淵慣用的手段果然奏效,這般循序漸進地撩撥溫存,總有一日能徹底擄獲她的心。

錢財於這主子本是身外之物,數萬兩白銀隨手便可拿出;權勢她亦不曾貪戀,所求不過自在隨心,若能長久伴在她身側,便能歲歲安然快意。

那些身居高位、手握權柄之人,在他驚天一劍面前不值一提,世間任何王侯君主,皆絕非他敵手。他一身輕功詭秘莫測,深夜獨闖深宮亦如閒庭信步,僅憑一縷髮絲便能取人性命,世間王權富貴,從來困不住殘陽半分。

念及種種,殘陽心中篤定,只要朝夕相伴,慢慢撩動她心底情意,縱是滔天權勢、無上尊榮,也隔不開二人情愫。

他深知陸時晏重情心軟,極易深陷溫柔情愛。自己縱然一無所有,可若能得她真心,陸時晏就會為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往後只將她奉為主人,捧於掌心,事事順她心意,百般遷就溫存,無半分違逆,便一定拿捏得住她,讓她愛自己入骨。

他清楚蕭宸淵與上官衡二人的缺憾。上官衡身居帝位,國事纏身,終日忙碌,難有閒暇伴她左右;蕭宸淵性子強勢霸道,一心想要掌控她,壓得她喘不過氣。而自己恰好避開二人所有短處,唯有長久溫柔相守,方能留住她。

他靜靜凝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並未起身追趕,重新沉身浸回暖潤浴湯之中。

心底暗自盤算,今日分寸己然恰到好處,來日定要再步步拉近。前路尚有陳家兄弟暗中窺伺,往後行事需收斂鋒芒,舉止溫順妥帖,萬萬不可讓他們察覺半分暗藏心意。

“陸姑娘,你體內蠱蟲當真發作了?”

陳長風躬身跪地,清俊眉宇間藏著幾分疑慮。眼下陸時晏神采鮮活,身姿輕盈利落,全無半分受蠱毒折磨的病弱之態,這般模樣,實在不像是身中蠱毒之人。

“確是發作過了。蠱毒作祟時我以秘藥暫且壓下痛感,外人瞧著無恙,內裡早己積重難返。你看我面色慘白泛青,便是佐證。我自幼通曉醫理,調配止痛之藥遮掩病態,不過是不想模樣太過狼狽。”

陸時晏語聲低柔,原本蒼白的面頰泛開一層薄紅,唇瓣乾澀,眼波朦朧。

陳長風望著她這般情態,心中疑慮盡數消散,暗自忖度情蠱發作大抵便是這般模樣,周身縈繞著繾綣曖昧之氣。他頓生愧疚,方才竟無端猜忌於她,當即深深躬身跪地。

“是屬下冒昧無狀,多有冒犯。不知姑娘打算何時啟程?”

陸時晏輕聲回道:“待我身子稍緩,明日晚上就入宮。”

一路行來,陳家兄弟領著大夏親衛,讓陸時晏換上尋常布衣便服,一行人偽裝成行商,徑首奔赴大胤都城盛寧。

途中路途漫漫,朝夕相伴間處處皆是繾綣暖意。殘陽待她無微不至,每晨親手熬煮鮮美的魚粥,午間亦親自下廚烹製餐食,一手好廚藝令陸時晏暗自訝異。

她不知,自追隨她那日起,殘陽便暗中修習所有伺候人的活計,閒暇時苦讀詩書,勤練琴棋書畫,一心想磨出溫潤如玉的公子氣韻,如同坊中清雅溫柔的清倌。他深知陸時晏心性剛強,定然偏愛萬般妥帖柔和之人。

可他心底清楚,自己本名殘陽,從來算不上溫潤良人,骨子裡本是一柄染盡殺伐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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