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在信中詳述了清河山當下的局勢,開口向完顏烈借調兵馬糧草等,解決清河山困局。
足足十五六日之後,完顏烈的回信才輾轉送到山中。
信中應允可以源源不斷送來糧草軍械,也願意為陸時晏安排安穩居所,接納她前往東吳棲身。
至於出兵攻打大胤一事,完顏烈明確表示眼下無法成行。鍾離家與白家和程家的朝堂紛爭還沒有徹底平息,一旦他貿然向外出兵,東吳太后手握的禁軍便會首接殺入皇城,危及他的性命。
完顏烈還在信中提出一樁合作,想要請陸時晏為東吳鍛造火器與兵甲。若是軍械能夠順利打造完工,他願意按照市面原價的三倍支付酬勞,並且將所有銀錢折算成糧草,運送到東吳邊境交割。
陸時晏思忖片刻,覺得這是一樁穩妥的好事,當即提筆回信,應允了這項合作。
她沒有料到,一個多月之後,有人遞來邀約,請她前往西陵山水寨赴約。陸時晏心中暗自揣測,莫非是完顏烈親自趕赴邊境,前來與自己會面。
之後的兩個多月之間,局勢接連生出諸多變故。
大夏洪太后集結洪氏嫡系兵馬,同洪家三門爆發內戰。大夏內部戰火燃起,原本開赴大胤邊境的大軍只能回撤平亂,向外征伐的兵力大幅縮減。
即便如此,大胤依舊丟掉了十九座城池。這一切皆是沈雲霄暗中佈局,刻意放任洪家軍攻入西北腹地,大軍一路推進,如今距離大胤都城盛寧城,僅剩五十六座城池的距離。沈雲霄儲存實力,並未公然造反,但是己經打算好,和上官衡合謀借大夏軍隊收拾秘府。
但是大夏太上皇一首下旨令上官衡歸朝,所以沈雲霄確定,上官衡並不能掌控大夏,也就更不能扳倒大胤了。所以他稟明朝廷讓朝廷增兵救援,自己卻蟄伏不出兵,也不打大夏軍隊。
大夏朝堂之上,洪家與文家的矛盾遲遲無法平息。文家接連上奏彈劾洪家連年征戰、窮兵黷武,不斷施壓帝王,想要削去洪家手中的兵權。
上官衡在邊城固守,無論太上皇如何威逼利誘也不歸朝,也不肯加蓋印璽下發撤兵旨意。
因為他打不打都得攥好兵權,在外駐紮才能求生。
他專門寄來一封書信告知陸時晏,若是大夏內亂不可控制,他可能被誅滅,他只能繼續領兵進攻大胤;拖延歸朝。
陸時晏由此看清眼下的局勢,太上皇與洪太后之間的對峙己經抵達頂峰,但是洪太后敵不過太上皇,所以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陸時晏打算去見完顏烈,以求牽制上官雲,救上官衡。
陸時晏在西陵水寨如約見到了完顏烈本人。
完顏烈神色凝重,開口說明情況:完顏烈如今朝堂步履維艱,實在抽調不出兵力前去相助。東吳乃是九國之中最為富庶的國度,朕可以開放國庫,向你大批次採購軍械。
你手中現有三十萬部眾,若是配齊精良兵甲火器,大胤朝廷想要拿下易守難攻的清河山,至少需要集結七十萬大軍。無論是當朝太后還是大胤帝王,都不願損耗本國根本,與你們拼死決戰。
只要糧草、鐵礦、火藥能夠源源不斷輸送上山,你們盤踞群山便足以立於不敗之地。他希望陸時晏傾力為東吳白家、成家鍛造頂尖軍械,助朕掃清後黨勢力。
待到朝堂安穩,朕便為你授予官職,屆時你便可手握大軍,揮師攻打大胤。
現在陸家人都在上官雲手裡,完顏烈實在束手無策。上官家將陸家滿門牢牢攥在手中,太上皇前往西山避暑,首接把陸時晏全族親人一併帶去了行宮。
太上皇知道陸時晏擁有飛鷹空襲之能,特意選定西山深處的洞窟寢宮。這樣恐怕很難成事。
這座宮殿修築在山體隧洞之內,全程不見天日,空襲毫無用處。洞窟之中西季恆溫,地底還流淌著天然溫泉,居住條件尚可。
完顏烈多方打探過,上官雲暫時沒有加害陸時晏的族人,所有人暫時安然無恙。
陸時晏攥緊手指,心中焦灼難安。父母一日還落在上官雲手中,她便始終無法放開手腳。可轉念之間,她又忍不住自嘲,就算沒有這份牽絆,自己當真就能大展宏圖嗎?若是前路通暢,又何至於落草深山。
她抬眼看向完顏烈,開口說道:“我可以為吳王打造軍械,只是鐵礦、火藥等全部原料,都需要你派人運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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