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不是你想的那樣。”嚴星瀾輕輕的安撫著陸時晏的手。
“我沒有誤會,你和蘇皇后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她雖然沒有立後,但是鳳印在她手裡,不是嗎,她說我野心,讓你令我利用價值用盡之後,把我困於宮中,讓你引誘於我,利用我背後沈家的勢力幫你。再把沈家消耗殆盡,以絕後患,把我困於內宮,控制住,避免女子干政。”陸時晏冷聲說道,她目光盈盈欲淚。
嚴星瀾心下大驚,這些事陸時晏居然都知道,但是如今他己無退路。
“阿晏,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嚴星瀾輕聲安撫著陸時晏,想要控制局面,讓陸時晏重新信任他。
“為了你的帝位你什麼不能做?你現在要不要封我做江南王,那個蘇氏不讓你做的事情,你敢不敢做,你若敢,我陸時晏陪你赴湯蹈火,繼續跟隨,如果不敢,那就算了,你這個帝君本來就是東華的擺設,幫不了我任何事。”陸時晏冷眼看向嚴星瀾,甩開了他的手。
“阿晏,並非你想的那樣,你要留下就留下,我和吳王談完,立刻就下旨分封。”嚴星瀾知道這陸時宴生氣在於哪裡,就在於自己和蘇雨璇算計她,任誰都會生氣的。
“東華帝君,打的好算盤,利用阿晏消耗沈家,給你開疆擴土,待阿晏利用價值用盡,就把她困於深宮,避免她干擾你大業。以往諸事盡數廢去,你我之間盟約取消。”完顏烈語氣冰冷地說。
嚴星瀾心頭驟然一沉,滿心懊悔。他後悔算計陸時晏,陸時晏比他想的厲害的多。但蘇雨璇看的很對,如果任由陸時晏做大,會成為東華禍患,他早該知道陸時晏會去調查諸事,實不該和蘇雨璇明言如何算計她,想來他就是不說,陸時晏也可能猜到他的佈局。
“阿晏、吳王,朕即刻擬下聖旨,把許諾你們的條件白紙黑字寫明,同時調動東華各方力量全力配合你們成事。”嚴星瀾柔聲說,看著陸時晏。
“東華帝君大可不必了。”完顏烈冷聲道。
嚴星瀾心裡清楚眼下只能妥協,畢竟是自己先算計對方。陸時晏此刻並未徹底倒戈背叛,唯有兌現承諾,授予她江南王封號,才能借她的力量抗衡葉承儒。
按照東華規則,倘若十年之內無法辦完攝政王給的九件事,他就必須退位,被幽禁在宣和宮。而蘇雨璇會和他一起被幽禁,所以他才會格外信蘇雨璇,再有就是蘇雨璇很愛他,且聰明靈透。
“大哥,我們都清楚你如今處處受制,眼下你並無實權,實權盡數握在你父皇和攝政王嚴正明手裡。所以你想要與人結盟合作,第一件事便是拿出誠意。因為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籌碼。”陸時晏緩緩開口,將嚴星瀾的實際情況都告知完顏烈。
嚴星瀾神色一凝,柔聲道:“阿晏,你為何要把我的事都說出來?這些私密事宜,難道不能私下回去再說嗎?”
“大哥,你雖是我的兄長,但完顏師兄同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因為你連累東吳。”陸時晏語氣平靜,目光灼灼的看著完顏烈。
完顏烈聞言驚喜,於是定定的說:“我與阿晏早己一體同心。帝君若想借我之力成事,首要便是對我們開誠佈公,不得有所隱瞞。”
嚴星瀾面露苦笑開口:“那吳王想要朕在給你什麼好處,才肯幫朕?”
完顏烈緩緩回道:“以陛下如今的處境,其實很難為我辦成太多事,再加上蘇家權衡利弊,也未必會傾力相助。不過君無戲言,只要陛下嚴格履行約定,我依舊會遵守承諾向你俯首稱臣,只是陛下能否兌現諾言,我心中尚無把握。”
他轉頭看向陸時晏,語氣柔和篤定:“阿晏不必憂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整個東吳都會為你所用。眼下我暫時被鍾離家多方牽制,沒法調動全部力量,但我會盡快肅清內部阻礙,之後全力助你拿下江南,坐穩實打實的江南王之位。”
“那就多謝完顏師兄。”陸時晏微微躬身一笑,轉頭看向嚴星瀾,“大哥,若無別的事,我便先行告辭。只要陛下信守承諾,我與吳王也必定履約配合;倘若陛下出爾反爾、食言自肥,那我們之前許諾的相助之事,也會一併作廢。”
嚴星瀾星瀾靜靜注視著她,神色複雜。他當即將冊封聖旨遞給陸時晏道:“這是你要的,我不會騙你的。”
陸時晏唇角微揚,接著說道:“好的,謝謝大哥,先前安置在我地界的五萬飛鷹,你用的著的話可以帶回去。如今麾下黑鷹、黃鷹各式猛禽將近二十萬只,品相戰力縱然比不上你的白鷹精銳,但我覺得也夠用了。”
“你早就自己馴養了飛鷹部隊?”嚴星瀾一驚,還二十萬只?
“對的大哥,這是我一早準備給陸家用的,因為我知道人得靠自己。”陸時晏苦笑。
“阿晏,你我之間用的著這麼互相算計嗎?”嚴星瀾胸中壓著滿腔沉鬱,卻清楚眼下再也無法拿捏牽制陸時晏。對方己經獨立練出龐大的飛鷹隊伍,自己只能選擇拉攏順從,萬萬不能再將她激怒。
陸時晏拿了詔書,淡淡一笑:“大哥不必解釋,自此以後我們還是兄弟,但是你記住事不過三,你在雲城見死不救算是第一次背叛我,你聽信蘇氏讒言謀算與我,這是第二次,再有第三次別說我,陸時晏翻臉不認人。”
嚴星瀾面上平靜,正欲說些什麼,就見陸時晏冷冷的一笑。
“阿晏,我知錯了,下不為例。”嚴星瀾躬身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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