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辰,才到寅時,又睡不著了。
將阿芙蓉一飲而下,劇烈的頭痛終於舒緩。
本來是用來控制皇上,誰知道自己用上了。
我深吸口氣,覺得好累。
應該快結束了吧。
要是能再見她一面就好了。
真好,我見到卿兒了。
她變得更美,眼神堅毅而溫暖,猜到了我的一切計劃。
我差點就答應了。
可是,我根本走不了。
這幾年頭痛得愈發嚴重,全靠阿芙蓉續命,身體虧空得厲害。
看她哭得像小孩一樣,我強壓下心裡的痛苦,淡淡道:「卿兒,我是第一奸臣,這樣才算死得其所,還能獻祭於這天下新生。」
她哭著質疑我,我又何嘗不知道那些方法。
但我走不了啊,這些道貌岸然的話不過是希望能在她心裡留點正面形象。
從幾年前樹下那一天,她說要陪我下地獄那刻起,就沒法在一起了。
我怎麼捨得,我怎麼能讓她陪我?
而且,現在和她走了,她就會發現,我不過是一個脆弱,自卑,靠著藥苟延殘喘的廢物。
我這麼自私,怎麼可能讓她發現?
她卻執拗地拉起我向外跑,我一時捨不得那溫暖,跟著她出去了。
這就算,死前最後一點安慰吧。
湧來的百姓將我們圍住。
她將我護在身後,不停解釋,美得好像一束光。
我打暈了她,將她抱在懷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
還好,她現在看不見我這副模樣。
就讓一切回憶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吧。
「若當來世,我定不放手。」
「卿兒,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