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貢嘎慫恿說:“兄弟們,難道我們就這樣乖乖等死嗎?不拼上一拼,如何知道那不是一條生路?就算失敗,和在這裡等死不是一樣的結局嗎?還能差到哪兒去?
大不了就是個死,那還不如搏一搏?殺他一個夠本,殺他兩個還賺一個呢,一會送飯的過來,我想辦法弄死他,你們要配合搶鑰匙明白嗎?”
幾個人全都咬牙切齒的點頭答應,乖乖等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真的是膽小如鼠,於是,在衙役拎著木桶過來時,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把碗拿好了啊,一個一個的來,”衙役呵斥著,給髒兮兮的碗裡,一個人一勺打著菜粥,輪到潘貢嘎時,他一隻手伸出柵欄,遞上碗去。
那衙役剛把粥倒進碗裡,那碗突然扣在他的臉上,不待他反應,那隻手一把拉住衙役扯過去,另一隻手伸出去,把衙役的脖子,死死的卡緊卡緊。
衙役被勒的臉色紫紅,背靠著柵欄又無法交手,開始還能踢踢腳,結果一踢就被提高了身體,於是雙腳離地無力可借,幾個士兵衝過來,一把把他腰間的鑰匙扯了下來。
他們花了好一會,才試到了合適的那一把,而此時,那衙役已經手腳耷拉,已經不再動彈,潘貢嘎丟下屍體,走出牢籠拿過了那一把鑰匙圈。
他看看牢門上的編號,又看看鑰匙上刻的字,於是對號入座,一邊對罪犯們說:“都不許出聲,我們一起逃出去,”一邊把所有的牢門全給打開了。
潘貢嘎悄悄地拉住幾個戰友,示意他們躲後面一點,見機行事,於是一夥人烏泱泱地衝了出去,牢房在首先是放風的廣場,只有出了廣場才是大門口。
那些人沒腦子的一個勁湧出去,潘貢嘎卻和幾個戰友轉個彎,朝監獄的廚房和洗浴處走去,整座監獄的人吃飯,還有衙役們的洗浴房,那也是很大的。
藉著車輛和樹木的掩護,避開伙夫們的視線,操起劈好的木柴,幾個人衝進去快速把伙伕們砸暈了,“拿刀具,鏟子,去洗浴房”,潘貢嘎說著。
古時的建築,很多都是土坯房,洗浴房常年累月潮溼,那土牆早已斑駁陸離,幾個人拿水瓢一邊潑水,一邊挖牆,泥水“撲撲簌簌”地直往下掉。
正門的值守衙役,忽然看到一大群勞犯衝過來,驚呼一聲:“不好啦,不好啦,監獄暴動啦,快來人啊。”
值班室裡一窩蜂衝出來一隊人,毫不留情地開始放箭,頓時,場面異常的血腥,不少衙役掄起大刀,也開始對手無寸鐵的人,大起大落,人頭滾滾。
二三十號人全部解決,幾個衙役把屍體扔到板車裡,開始沖水洗地,十幾個衙役衝進牢房,開始檢查人數。
“呸,就是這傢伙惹的禍,死了活該,送個飯還能被勞犯給劫持了,”有人狠狠地朝地上的屍體來了一腳。
很快發現不對了:“不好,還有人漏網了,屍體只有三十一個,而這關押名單上有三十七個,少了六個人,快到處查查,肯定藏在哪個角落裡。”
十幾個衙役四處搜尋,很快來到了廚房這裡:“快過來,這裡的伙伕都被打暈了,他們肯定來過這裡。”
於是灶房,柴房,庫房一一搜索,“沒有,” “這裡也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
有人揮揮手:“去隔壁洗浴房看看,還有茅房都不要放過。”
十幾息後,十幾個衙役呆呆的圍在牆洞前,看著外面的河水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有人說:“完了,早就跑沒影了,現在該怎麼辦?”
經過商議,很快統一了口徑:“我說哥幾個,咱們辛辛苦苦也掙不了幾個錢,可不能讓上司責怪辦事不力,否則又要扣咱幾個月的薪俸了,我看這樣。
反正那些屍體,也就是拉出去亂葬崗一丟的事,我們就多報六個吧,就當他們全死了,我們也就沒責任了對不對,你們覺得呢?”
“真便宜了那幾個逃犯,奶奶的,就這麼著吧,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河對面樹林裡,六個逃犯氣喘吁吁地擰著衣服,擰乾了水又套上,潘貢嘎問他們:“兄弟幾個,你們有什麼打算?有藏身的地方嗎?”
“我只能去南嶼了,我的一個姨夫在那裡有個商行,去做做苦力混口飯吃算了。”
“我才不怕呢,只要出了都城,外面誰會來管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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