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根來到樹後，隨即蹲下檢視。
這裡的藥草被踩倒了一片，幾株成熟藥草從中折斷，種子散落在旁邊。
草葉上還掛著半截藥簍肩帶。
韓大根順著藥草倒伏的方向往前看。
散落的種子延伸出去，泥地上還能找到斷斷續續的鞋印。
方小棠確實來過這裡。
她在樹後停留了一陣，隨後離開了採藥點。
韓大根沿著痕跡追出幾十米，很快發現方向不對。
這條路不通往山下，前面正是荒嶺背面的舊藥溝。
林大貴上山時專門提醒過他。
舊藥溝下面分佈著藥菌土空層，早年有采藥人踩塌過地面。後來玉溪村的人寧願繞遠路，也不肯靠近那片地方。
韓大根回頭喊道：“林叔，痕跡通向舊藥溝！”
林大貴臉色一變。
“啥子？”
“那片地底下全是空層，人踩上去就可能掉下去！”
林曉月急道：“小棠咋會去那裡？”
韓大根沒有回答。
方小棠的父親一首不在家，宋玉蘭又出了那種事，牛壯壯還威脅過她。
她這幾天不敢關燈，也不敢獨自待著。
她突然躲開眾人，說明那些委屈己經壓不住了。
“你們別過來，我先去找她。”
韓大根沒有大聲呼喊。
他擔心方小棠受驚亂跑，也擔心驚動附近的野豬群。
隨後，他壓低動靜，順著斷續痕跡追了下去。
前方折斷的藥草越來越多，全都指向舊藥溝。
韓大根顧不上腳下是否會塌，加快速度趕向藥菌裂洞。
緊接著，一角白色衣料出現在前面的草葉上。
那塊衣料正是從方小棠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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