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溯沒想到妙儀明明看見了自己,卻要裝作不認識自己。
而且在剛才蘇聽月明顯有些誘導性的話出口時,妙儀也只是動作一頓,沒有回頭朝自己跟蘇聽月的方向多看一眼。
謝溯幾乎在這瞬間,臉色就沉了下去。
“妙儀。”謝溯首接越過蘇聽月,走到妙儀跟前,“你怎麼出來了?”
妙儀抬頭,謝溯這話首接讓她認為是對方在責怪自己不該出門,不出門也不會撞見他跟蘇聽月在一起。
妙儀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氣。
都是要和離的人,憑什麼管那麼多?
她抬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謝溯的模樣,“我不可以出門嗎?”她問。
謝溯差點被妙儀的話噎住,“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妙儀想要出門的話,自己可以陪她,她一個人出門身邊連個護衛都沒帶,這令謝溯不由蹙了蹙眉。
“淮之哥哥……”就在這時候,蘇聽月也走了過來。
她有些埋怨地朝著謝溯遞了一眼,剛才裴妙儀看見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很有眼色地沒有湊過來,誰知道淮之哥哥竟然主動叫了裴妙儀。
“這是裴小姐吧,之前就聽淮之哥哥提過你。”蘇聽月像是這時候才發現有妙儀這號人似的,轉過頭來,不疾不徐地開口說。
謝溯聽得眉頭皺得更深,他剛想糾正蘇聽月對妙儀的稱呼,不料妙儀比他先一步開口。
“啊?提過我?他說什麼啦?”妙儀問。
蘇聽月眼睛一抽,她話裡的重點是這個嗎?她分明是在告訴裴妙儀自己跟謝溯的關係不一般,她最好知難而退。
可現在,蘇聽月對上妙儀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後者臉上是真只有純粹的好奇,期待著她的回答。
蘇聽月:“……”
忽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我沒有。”
蘇聽月還沒開口回答出來,謝溯的聲音己經先一步落進了妙儀的耳朵裡。
蘇聽月臉色一僵,沒想到謝溯在裴妙儀跟前這麼不給自己面子,竟然一句話就戳穿她,令她顏面掃地。
下意識的,蘇聽月抬頭朝謝溯看去。
現在謝溯的注意力都在妙儀身上,像是完全沒接收到蘇聽月的視線。
“君子不議人於背後,何況……”謝溯抿了抿唇,沒說完後面的話。
何況對方是妙儀,哪怕對方從前只是作為他的表妹,他從未有過想要跟旁人談及過她。
妙儀“哦”了聲,隨即將目光從蘇聽月臉上挪開,謝溯都沒提過她,那就沒什麼可好奇的了。
“那你們還買東西嗎?”妙儀看著身後的掌櫃,後者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有些精彩,像是苦悶到快哭了。
金銀樓的掌櫃現在的確覺得很惆悵,他認出來妙儀就是眼前這位謝大人的夫人,可剛才謝大人還跟另一名官家小姐有牽扯,等會兒這三人鬧起來,剛才的單子是不是都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