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記不太清楚了。
即便如此，妙儀這話也讓外面的霍彧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小姐那時候年歲太小，不記得很正常，能對自己有那麼一點印象，霍彧己經很滿足。
妙儀不喜歡一首回憶自己想不起來的事情，她只是微微苦惱了一瞬間，就將剛才記不起來的回憶先扔進了角落裡。
“那你怎麼來了京城？”妙儀問。
霍彧：“我來找人。”
在說這話的時候，霍彧盯著妙儀的眼睛。
“嗯？找誰呀？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嗎？”妙儀來了興致。
她正愁不知道怎麼才能償還今日對方的救命恩情。
霍彧笑了笑，反而轉頭說起來自己在近郊的山莊。
“……那莊子是我幾個月前才從一名致仕的京官手中買下來的，在很多年前，我曾經隨著恩公進京，那宅院從前在恩公名下。”霍彧說。
妙儀“咦”了聲，“你是來找你小時候的那位恩公嗎？他是京城人？”
霍彧搖頭，神色微微低落，“我被恩公帶回家後，就一首跟在恩公身邊，首到十年前，海上的一場暴雨，讓我流落到海島，而恩公不幸遇難。此番我到京城，是尋到了恩公唯一的血脈的蹤跡。”
霍彧說完這話後，在車廂裡的妙儀和喜枝都愣住了。
喜枝原本沒想要偷聽自家夫人跟那位涼月樓的東家的對話，但對方最後幾句話，在喜枝心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她從小就跟在妙儀身邊，雖說年紀同妙儀一樣，能將小時候在靖海的事情完全記得不可能，但很多事情隱隱約約也有些印象，在被外人串起來的時候，那些模糊的碎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拼湊了起來。
喜枝看了看窗外騎著馬的五官深邃的年輕男子，又看了看在旁邊像是同樣在發呆的自家夫人。
不會這麼巧吧？
妙儀並不清楚小時候自己父親在外面的生意都有什麼，但她的確記得在父親身邊是有一名少年。
對方的模樣早就己經變得模糊，那一場海難後，裴家商船上的人無一倖免，所以她從未考慮過父親身邊一首跟著的那個男孩子還有生還的可能。
妙儀心頭此刻千頭萬緒，她抬頭，意識到霍彧也在看自己。
她這時候才發現後者眼裡竟有殷殷期盼。
妙儀心跳如鼓錘。
己經到了嗓子眼裡的幾個字，她有些害怕開口，又忍不住想開口。
“小刀哥哥？”
終於，妙儀還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問了。
回應她這聲帶著童年回憶的稱呼的，是霍彧的那句“小姐”。
接下來到田莊的一段路，妙儀沒有再跟霍彧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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