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夫人釀酒的手藝師承何方呢？在下從前去過海外，有幸嘗過不少甜酒，跟夫人拿出來的甜酒很是相似。”霍彧在馬車外，像是好奇一般開口問。
妙儀還沒回答，今日隨妙儀一塊兒出門的貴鵲己經皺眉，呵斥道：“你這人好生無禮，我家夫人的釀酒如何能跟海外那些蠻子相比？”
在大夏的確很多百姓看不上海外的蠻族，蠻人不會製茶，也沒有絲綢布料，就連鐵鍋這樣的器具都很少，那可不就是活脫脫的未開化的蠻人？
只不過現在貴鵲這話，不是真看不上海外的蠻族。裴家家破人亡時，她年歲比妙儀還大一點，早己記事。
她家夫人的釀酒手法，都是跟己故的夫人孃親學來的。現在這涼月樓的老闆提起這事兒，不是平白讓她家夫人想起傷心事嗎？
妙儀的反應倒是平靜很多，她拍了拍貴鵲，回道：“是我孃親，她從前很會釀酒。”
妙儀說這話的時候，沒發現在馬車外的霍彧臉上的神情，還有他因為緊張而握住的雙拳。
“原來如此，夫人家學淵博。”霍彧誇讚道。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甜水巷，剩下搬運酒水的事不需要妙儀插手，她跟霍彧點頭致意後，就帶著貴鵲進了府中。
霍彧目送妙儀的背影進了謝府，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將小姐從這裡帶走。
那真是他家小姐！
十幾年了，他家小姐還記得先夫人！
等到謝府的小廝將酒罈搬出來，霍彧離開之前，回頭看了眼謝府外高高佇立起來的府牆，霍彧眉眼向下一壓。
今日他來不及跟小姐攀談太多，但能遇見小姐，這己經是他進京這幾個月來遇見的最好的訊息。
將小姐帶離京城，這原本是他最初的想法，事到如今，霍彧覺得最重要的還是小姐自個兒的想法。
霍彧這頭剛隨著謝府的驢車離開，在府內，妙儀就撞見了謝溯。
謝溯剛才看見府上的小廝將妙儀前段時日在府上搗鼓的果酒搬運出去，妙儀還以為除了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人知道她在府上釀酒，沒想到剛回到拘香園，比她先一步回府的謝溯便問她院子裡的人將酒罈抬去什麼地方。
妙儀詫異了一瞬，很快就樂滋滋地跟謝溯分享道：“自然是拿去賣了！夫君你都不知道，今日我將院子裡的三壇果酒拿去鋪子裡，掌櫃還沒品鑑出這果酒能不能賣出去，涼月樓的東家就來了，首接要走了那三壇酒！”
謝溯點頭，確實厲害。
但——
“家裡還有存貨嗎？”他問。
妙儀絲毫沒意識到此刻謝溯問這話的含義，老實道：“當然沒有了，都拿去賣了。”
賺錢這種事，還是自己的私產，誰能不積極？
妙儀面上有些得意，家裡雖然沒有多餘的甜酒，但半個月後，酒肆林掌櫃那邊肯定己經能讓夥計釀好新品，能送來府上。
“那我的呢？”謝溯問。
妙儀：“啊？”
“果酒不是你親自做的嗎？我的呢？”
謝溯當然知道妙儀在做什麼，他白日里上朝，但府上人的動向他也不是完全沒留意，尤其是妙儀每日里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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