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燥熱卻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雪，硬生生壓下去幾分。
妙儀站在一旁，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哆嗦。
這可夠遭罪的。
謝溯靠在桶沿，溼透的頭髮貼在頰側，水珠順著下頜滴落。
當抬頭時，謝溯正好看見妙儀欲言又止的模樣。
對方神色傳達出來的意思明顯，謝溯想要裝作沒看懂都難。
謝溯的心情實在是有些複雜。
“過來。”謝溯不滿妙儀現在這種“作壁上觀”的態度，沉著聲音道。
或許是因為身體裡的燥熱還沒有完全被木桶裡的冰水克化，也或許是因為先前在被妙儀靠近時，他身體早就有了本能的反應，如今因為那一晚十足大補的湯藥，而變得更加難以控制，以至於此刻謝溯的嗓音顯得低沉黯啞，又帶著幾分額外的性感。
妙儀覺得自己的耳朵都癢了一下。
“做什麼？”她雖然這麼問，但是腳下還是很誠實，己經朝著謝溯走去。
妙儀可不想承認是因為此刻坐在浴桶裡的謝溯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勾人，臉頰兩側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他的皮膚上，當謝溯從水中抬起眼，妙儀看見水珠自跟前人的睫尖滾落，
溼透的裡衣黏在胸膛上，隱約勾勒出緊實的肌理輪廓，水面下那雙長腿大喇喇地屈起，膝骨頂著薄薄的水波。
妙儀視線一滑，就落在謝溯脖頸一側的筋脈上，那青色的脈絡因隱忍而微微凸起。
朦朧的水汽氤氳著那張本就攝人的面容，倒把平日裡的端方持重都泡軟了，只剩下幾分被欲色浸透的狼狽與豔麗。
妙儀正走到桶邊，還沒來得及站穩，謝溯就猛地探出溼淋淋的手臂，五指精準地扣住她的腕子，往下一拽。
水花嘩啦濺了一地，妙儀踉蹌著撲跪在桶沿，半截衣袖瞬間浸透。
謝溯藉著這股力道撐起身，另一隻手己經繞過她的後頸，帶著冰水與體溫交織的潮溼觸感，不容分說地把她勾近。
唇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井水的寒意，可舌尖卻是滾燙的。
妙儀渾身一個激靈，也不知道是被混著冰塊的井水給涼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而在此刻，謝溯己經咬住了妙儀的下唇，像溺水之人終於捉住浮木，那股蠻橫的力道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拖進桶裡去。
水珠順著兩人貼合的臉頰淌下，分不清是融化的冰還是別的什麼。
“看好戲？”謝溯悶悶的聲音落進妙儀的耳朵裡。
妙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彷彿從謝溯的這話裡聽出來了幾分委屈。
還沒來得及回答，妙儀就感覺到自己的唇又被跟前這人咬了一口。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手腕抵在他溼漉漉的胸口，指尖觸到那底下擂鼓般的心跳，快得驚人。
謝溯鬆開一點，粗喘著用鼻尖蹭她的鼻尖，溼發掃過她的眉骨，啞聲說了一句什麼，尾音全碎在重新覆上來的親吻裡。
滿桶涼水被攪得盪開一圈又一圈漣漪，浮冰撞著桶壁，砰砰作響，在安靜的外書房裡，顯得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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