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溯原以為妙儀至少會猶豫片刻，或是紅著臉說些“順其自然”之類的話來搪塞，可她那聲“不想”來得又脆又利，像一把小刀，不偏不倚紮在他心口最軟的那塊肉上。
他鬆開纏繞在妙儀腰間的那雙手臂，緩緩坐起身來，燭火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眸色沉沉地壓下來，連帶著整個起居室裡的溫度都跟著冷了幾分。
妙儀被他這副模樣唬了一跳，下意識往床榻裡側縮了縮，可還沒等她退開半寸，謝溯忽然傾身過來，一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面上，另一隻手己經扣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說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蠻橫，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似的。
妙儀驚呼還沒出口，就被他低頭堵了回去，這個吻比之前在書案邊那個兇狠得多，齒關磕碰間帶著一股不講道理的戾氣，像是要將她方才那句“不要”生生碾碎了再喂回她嘴裡。
“你，你做什麼……”妙儀偏開頭喘氣，唇瓣被他咬得微微發麻，眼眶都泛了紅。
可謝溯根本不答話，只將額頭抵在她肩窩處，呼吸又重又燙，灼得她頸側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他那隻扣在她腰間的手不知何時己經滑到了她小腹上，掌心嚴嚴實實地覆在那裡，指節用力到微微泛白。
妙儀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輕，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聲音裡己經帶了哭腔：“謝溯你講不講道理……”
她不就說了一句大實話嗎？
再說了，之前她也沒有見謝溯特別想要孩子啊？
謝溯這才抬起頭來，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暗色，面上卻偏偏扯出一個笑來，那笑意沒抵達眼底，反倒襯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猙獰。
“不講道理？”他湊近她耳畔，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夫人方才那聲‘不要’，可曾跟為夫講過道理？”
他說著，指腹在她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執拗：“你越是不要，我便越要讓你有。”
妙儀覺得謝溯現在是有點瘋，她張嘴就在謝溯捧著自己臉的那隻手的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補藥的藥勁兒還沒過！你醒醒！”
謝溯：“……”
他當然知道妙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喜歡被母親強勢的掌控欲控制人生，今晚謝母分明是想要插手他跟妙儀的房中事。
“藥效己經過了，現在我很清醒。”
謝溯是想要告訴妙儀，他現在做的一切都跟謝老夫人沒有關係，都是他在意識很清醒的時候想做的事。
妙儀：“！！！不行不行！”
謝溯：“又怎麼了？”
“這床太小了。”
妙儀這話話音剛落時，她就看見謝溯從床上下去了。
妙儀心裡剛鬆了一口氣，以為謝溯終於放過了在書房起居室胡來的念頭，卻沒想到在下一刻，她整個人騰空而起，首接被謝溯從床上抱了起來。
“行，下來就不小了。”
謝溯湊到妙儀的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惡劣，開口道。
妙儀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謝溯嘴裡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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