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蘊不知道她怎麼就得出這麼離譜的回答,完全想不到妙儀正是在“以己度人”,她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想要對妙儀發脾氣,問她為什麼忽然陰陽怪氣,可是在抬頭的時候,李書蘊又看見妙儀那張好奇又認真的臉,後者臉上可沒有一點嘲諷的樣子,可見對方真是有此疑惑。
李書蘊:“……”
荒唐啊!
“怎麼可能!”她飛快反駁,“我,我就是沒想過要這麼早有孕……”
她其實有些害怕。
從前還在府上時,李家枝繁葉茂,首系親屬和旁系親屬都很多,每次有什麼聚會家宴,府上都是烏泱泱的一群人。
子嗣豐茂才會人丁龐雜,李書蘊小時候就見過不少大著肚子,走路都要扶著肚子的表嬸表姨等人,她每次見到孕婦,心裡都不由有些害怕。
這件事情她誰都沒有講過,生怕被人當做怪物。
有身孕的女子有什麼可怕的?又不是洪水猛獸。
可她就是害怕。
現在面對妙儀,李書蘊也沒完全說實話,只能告訴對方自己其實還沒有準備好懷孕。
李書蘊其實己經做好了被妙儀嘲諷的準備,畢竟女子嫁人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了府上開枝散葉,她現在不想要有身孕,聽起來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可沒想到,妙儀非但沒露出任何驚訝意外,或是譏諷的神色,反而一本正經地給她出主意,“那就先不要孩子,若是二弟不滿的話,就和離!”
像是她準備要去做的事情一樣。
李書蘊:“……”
她謝謝妙儀還給自己這麼實誠的建議,但她也希望妙儀下次還是不要給建議的好。
李書蘊被嚇了一跳。
“和離?”她聲音都不由抬高了八度,那雙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妙儀,眼裡就差寫著“你瘋了”“你開玩笑的吧”這樣的話,奈何她沒有從妙儀的眼睛裡看見半點說著玩的意思。
李書蘊徹底沉默。
妙儀還在兀自點頭,“這不好嗎?”
“當然不好!”李書蘊確定自己這位大嫂就是心大到沒邊的人,簡首莽得她都快要甘拜下風,“謝府是什麼樣的人家?哪裡是你想和離就能和離的?謝家婦若是沒有犯大錯,正室夫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和離或被休棄的,這對於整個謝家的家風來說,都不允許。”
李書蘊差點想說就連當年蘇家跟謝家的親事,若不是蘇家提出來退親,謝家是絕不會主動提出毀了這門親事。
但一想到妙儀如今都是謝溯的妻子,說這種事情怪膈應人的。
妙儀臉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啊?是這樣嗎?”
那她的算盤豈不是要落空?
妙儀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李書蘊見她還真是一副什麼都沒考慮的模樣,不由多說了兩句,“當然是這樣!不然你以為呢?高門宗婦的位置難道能隨意變動嗎?世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你在想什麼呢!”
世家比誰都看重名聲,和離這種事,哪怕在大夏己經不算是罕見,但越是門第高的人家,越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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