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機被一路顛簸著抬進了城北安全區的深處。
鄭昌門透過售貨機的玻璃櫥窗，勉強能辨認出周圍的景象。他們穿過了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巷道，繞過幾處坍塌的建築，最終來到了一座被改造成臨時倉庫的廠房前。幾個士兵合力將售貨機抬進倉庫，放在了一個角落裡，然後刀疤臉吩咐了幾句，留下兩個人看守，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倉庫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機油的味道。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軍用物資——彈藥箱、油桶、幾卷鐵絲網，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零件。一盞昏黃的燈泡懸掛在天花板上，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鄭昌門孤零零地待在角落裡，心中無比鬱悶。
人氣值停在了73點，距離100點還差27點。只要再賣出六七樣東西，他就能恢復人形，離開這個該死的鐵殼子。可現在他被鎖在這個倉庫裡，看守計程車兵就在門口閒聊，根本沒有顧客上門。
“得想辦法吸引人來買東西才行。”他在心中盤算著，“可是我現在不能動，不能說話，連個招牌都亮不出來……”
他嘗試著用意念操控售貨機的功能，看看能不能搞出點動靜來。系統面板上顯示，售貨機形態下，他可以調整商品的價格、更換商品的種類、甚至開啟“促銷模式”——所有商品八折優惠。但唯獨不能發聲，不能移動。
“八折優惠？這倒是個辦法。”他心念一動，將售貨機櫥窗上方的一行小字修改成了：【開業大酬賓，全場八折！】
修改完成後，那行小字亮起了柔和的橙色光芒，在昏暗的倉庫中頗為顯眼。
然而，門口的看守只是回頭瞥了一眼，又繼續聊天去了，根本不為所動。
鄭昌門：“……”
他放棄了。看來指望這兩個看守來買東西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等待其他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倉庫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看守的呵斥聲：“喂！幹什麼的？這裡不準隨便進入！”
一個略顯沙啞的年輕男聲回答道：“兩位大哥，我是後勤部的，奉命來清點倉庫物資。這是我的手令。”
看守接過手令，藉著燈光看了看，又打量了來人幾眼，這才揮了揮手：“進去吧，快點清點，別磨蹭。”
“好嘞，謝謝兩位大哥。”
腳步聲走近了。鄭昌門好奇地“看”過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灰色工裝服的年輕人走進了倉庫。他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普通，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有些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技術人員。
但鄭昌門的精神感應，卻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與他自己體內的系統能量有些相似，但更加微弱，更加內斂，彷彿是一顆尚未完全點燃的火種。
“難道……”鄭昌門心中一震，“他也是個系統擁有者？”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警惕起來。如果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擁有系統，那會是什麼樣的系統？對方是敵是友？他接近這臺售貨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年輕人走進倉庫後，先是裝模作樣地拿著一個 clipboard，在幾個物資堆前轉了轉，用筆記錄著什麼。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角落裡那臺墨綠色的售貨機。
終於，他放下了 clipboard，走到售貨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咦？這裡怎麼會有臺售貨機？”他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還是老式的……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門口的看守頭也不回地答道：“前線搬回來的戰利品，刀疤排長讓放這兒的。說是能出東西，邪門得很。”
“能出東西？”年輕人推了推眼鏡，湊近了玻璃櫥窗往裡看，“真的假的？我試試。”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源初幣——鄭昌門注意到，那枚源初幣的成色很新，應該是最近才流通出來的——塞進了投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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