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昌門眉頭一皺,開啟盒子。果然,盒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二十多枚暗源幣,與老陳給他的那枚一模一樣。
“這些暗源幣是從哪兒來的?”他問道。
“我己經查過了。”蘇哲說道,“是前天一個陌生賣家來黑市交易時,當作普通源初幣支付的貨款。當時負責收貨的交易員沒有仔細檢查,就首接入庫了。”
鄭昌門拿起一枚暗源幣,仔細端詳著。這些暗源幣的做工和老陳給他的那枚幾乎完全一樣,如果不是蘇哲發現了異常,他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硬幣與普通源初幣的區別。
“灰袍組織在往我們的流通體系中滲透暗源幣。”他放下硬幣,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想幹什麼?稀釋我們的貨幣體系?還是在為某種更大的計劃做準備?”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都不是一個好兆頭。”蘇哲說道,“暗源幣的能量結構雖然和源初幣相似,但並不完全相同。如果大量的暗源幣流入市場,可能會擾亂源初幣的能量場,影響整個貨幣體系的穩定。”
鄭昌門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從現在開始,所有進入黑市的源初幣,都必須經過你的鑑定才能入庫。發現暗源幣,一律拒收,並記錄下提供者的資訊。”
“明白。”蘇哲點了點頭。
鄭昌門將盒子蓋上,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這些暗源幣,我先保管著。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他轉身走出倉庫,沿著走廊向指揮中心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沉穩而有力的節奏。
灰袍組織,黑曜石組織,聯合委員會,城西農墾區——江城的勢力格局,正在變得越來越複雜。而他,必須在這場複雜的博弈中,始終保持清醒和主動。
他走到指揮中心門口,正要推門進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掃向走廊盡頭的陰影處。
“出來。”他冷冷地說道。
走廊盡頭,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戴著一頂舊氈帽——和老陳一模一樣的打扮。但當他抬起頭來時,鄭昌門看到的,卻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人的臉,大約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暗源幣,硬幣在他的指尖翻轉跳躍,如同活物一般。
“鄭老闆,果然名不虛傳。”年輕人微笑著說道,“我叫阿七,灰袍組織的信使。我們首領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他收起暗源幣,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暗源幣的事,是我們不對。首領說,他會親自登門道歉,並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
鄭昌門看著他,沒有說話。
年輕人等了幾秒鐘,見鄭昌門沒有回應,便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向走廊盡頭走去。他的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了陰影中。
鄭昌門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然後轉身推開了指揮中心的門。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中,己經掀起了波瀾。
灰袍組織的首領要親自登門——這意味著什麼?是真誠的道歉,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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