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來的那天，是一個陰沉的早晨。
鄭昌門正在地下堡壘的指揮中心裡和蘇哲討論下一批盲盒的定價策略，忽然聽到地表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德柱幾乎是滾下樓梯衝進指揮中心的，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老、老闆！出大事了！”
鄭昌門抬起頭，看到趙德柱這副模樣，心中微微一沉。趙德柱跟著他這麼久，經歷過屍潮、經歷過城北的危機，從來沒見過他慌成這樣。
“慢慢說，什麼事？”
趙德柱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才首起身來，聲音發顫：“京城……京城淪陷了。”
指揮中心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鄭昌門和蘇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京城——那是整個國家的政治中心，擁有最完善的防禦體系、最精銳的武裝力量、最先進的科技儲備。如果連京城都淪陷了，那意味著什麼？
“訊息可靠嗎？”鄭昌門沉聲問道。
“可靠！”趙德柱用力點頭，“今天一早，一支從北方逃難來的車隊抵達了城北安全區。車隊裡有兩百多人，其中有十幾個異能者，還有幾個自稱是京城倖存者組織的核心人物。他們說，京城在一個月前就被屍潮攻破了，防線全面崩潰，數百萬人的聚居地……只剩下一片廢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他們說，京城的屍潮中，出現了比那隻智慧型喪屍領袖更可怕的東西。一種……能操控其他喪屍的巨型變異體，他們稱之為‘母巢’。”
“母巢？”蘇哲皺起了眉頭。
“據說那東西體型堪比一棟樓房，能不斷地產生新的喪屍，還能透過某種精神訊號控制方圓數公里內的所有喪屍。”趙德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京城的防線，就是被那東西從內部攻破的——它控制的喪屍混入了城中，在夜晚發動了突襲，一夜之間，京城就淪陷了。”
鄭昌門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牆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江城地圖，目光深邃。京城的淪陷，意味著整個北方的防線己經全面崩潰。接下來，屍潮的殘餘力量很可能會向南擴散，而江城，就處在北方通往南方的重要通道上。
“那批京城來的倖存者，現在在哪裡？”他問道。
“被城北安全區安置在了東區的臨時營地。”趙德柱回答道，“劉振華將軍己經下令封鎖了訊息，不讓恐慌擴散。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來，說希望你能儘快去一趟城北，和他當面商議對策。”
鄭昌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準備一輛車，我馬上出發。”
趙德柱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
蘇哲走到鄭昌門身邊，低聲說道：“老鄭，京城淪陷這件事，恐怕會徹底改變江城的格局。那批京城來的倖存者中，有十幾個異能者——他們的實力和見識，都遠超我們江城本土的異能者。如果他們融入江城，現有的勢力平衡很可能會被打破。”
“我知道。”鄭昌門目光凝重，“而且，我擔心的不只是這個。”
“還有什麼？”
“灰袍組織。”鄭昌門緩緩說道，“他們一首在暗中佈局，滲透暗源幣，接觸我們，顯然有著某種長遠計劃。但京城來客的突然出現，很可能會打亂他們的節奏。一個被打亂節奏的暗中勢力，往往會做出一些激進的事情來。”
他轉過身，看向蘇哲：“我不在的時候，黑市進入二級警戒狀態。所有非必要交易暫停，核心成員不得單獨外出。你和林清婉輪流值班，保持通訊暢通。”
“明白。”蘇哲點了點頭。
鄭昌門換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將手槍和砍刀藏在衣內，然後走出了地下堡壘。
他坐上趙德柱準備好的越野車，獨自一人駛向城北安全區。
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兩側的廢墟飛快地向後退去。鄭昌門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當前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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