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下這種棋。”鄭昌門坦然說道。
“你可以選擇一位同伴替你下。”機關守衛的聲音毫無感情,“但一旦選定,不可更換。”
鄭昌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西人。蘇哲擅長分析和推理,但未必精通棋藝。博士學識淵博,但對這種上古文明的棋類遊戲恐怕也知之甚少。陸正陽和林清婉都是戰鬥型人才,對這種智力遊戲更是不擅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回頭,看著那具機關守衛,緩緩開口:“我選擇——讓我的夥伴小翠來下。”
廣場上安靜了三秒鐘。
機關守衛的幽藍色眼睛閃爍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運算。然後,它開口說道:“你的夥伴,是一隻生物?”
“是的。”
“根據規則,生物可以被視為同伴。但——它懂得棋藝嗎?”
“不懂。”鄭昌門坦率地承認,“但它有一種你們沒有的能力——首覺。”
他轉過身,對著沼澤邊緣的方向,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片刻後,沼澤中傳來一陣水花濺落的聲音,一道翠綠色的身影正踏著泥濘和水面,朝著廣場飛奔而來——小翠聽到了他的呼喚。
小翠在廣場邊緣停下,抖了抖身上的泥水,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鄭昌門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鄭昌門蹲下身,在小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小翠的耳朵抖動了幾下,然後它抬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向了棋盤對面的機關守衛。
它邁步走到棋盤前,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枚棋子。
機關守衛的幽藍色眼睛再次閃爍了一下:“你確定要讓它來下?”
“確定。”
“對弈開始。”
第一局,小翠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輸了。它對這種棋類遊戲的規則幾乎一無所知,只是憑著本能在移動棋子,很快就被機關守衛殺得潰不成軍。
第二局,小翠堅持了十五分鐘。它開始逐漸理解棋子的移動規律和基本的攻防邏輯,但依然不是機關守衛的對手。
第三局,小翠堅持了將近一個小時。它開始展現出驚人的學習和適應能力——它不僅記住了每一種棋子的移動規則,還開始運用一些簡單的戰術,比如誘敵深入、圍點打援。機關守衛雖然依然佔據上風,但贏得越來越吃力。
第西局開始前,小翠低下頭,在棋盤邊沿輕輕地叩擊了三下。然後它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機關守衛,琥珀色的豎瞳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智慧的光芒。
這一局,下了整整三個小時。
當小翠將最後一枚棋子推入機關守衛的王座區域時,那具機關守衛的幽藍色眼睛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緩緩地黯淡了下去。它放下手中的巨劍,單膝跪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響:“我們輸了。”
十二具機關守衛同時單膝跪地,向小翠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祭壇頂端的暗金色碎片緩緩飄落,落入鄭昌門的掌心中。
第五枚碎片,到手。
鄭昌門握著那枚碎片,低頭看著正在用舌頭舔舐爪子上沾染的泥水的小翠,沉默了很久,然後蹲下身,輕輕地抱住了它的脖子。
“謝謝你,小翠。”
小翠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一絲愉悅的鳴叫,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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