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那扇水晶門後，眼前的景象讓鄭昌門和博士都愣住了。
門的後面，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陰暗地下實驗室，而是一座寬敞明亮、裝置齊全的現代化研究中心。高大的穹頂上鑲嵌著一排排LED燈板，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地面鋪設著防靜電地板，光潔如鏡。一排排實驗臺整齊排列，上面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裝置——有正在運轉的離心機，有閃爍著資料螢幕的分析儀，還有幾臺正在工作中的3D印表機，正嗡嗡地噴吐著細密的材料。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圖紙和資料圖表，有些是手繪的，有些是打印出來的，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註釋。而在研究中心的中央，一座由金屬和玻璃構成的圓柱形裝置格外引人注目——裝置內部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泛著淡金色光芒的晶體，正緩緩地自轉著，散發出一種穩定的能量脈動。
“歡迎來到我的‘蝸居’。”沈淵張開雙臂，像一位自豪的主人向客人展示自己的宅邸，“雖然面積不大，但五臟俱全。這裡是我花了將近半年時間，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蘇哲環顧著這座地下研究中心，目光中帶著驚訝和感慨：“沈老師，你一個人建起了這裡？”
“不完全是。”沈淵搖了搖頭，“我收留了一些學生和同行。他們有的在末日中失去了家園，有的在逃亡途中被我救下。現在，他們都跟著我一起在這裡生活和工作。”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溫和了一些：“他們現在都在休息區。等會兒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沈淵帶著三人穿過研究中心，來到一間佈置簡潔的會客廳中。他請三人坐下，親自泡了一壺茶——茶葉是他用地下溫室中培育的變異茶樹製作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沈淵將茶杯一一放到三人面前，然後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先從哪一個開始？”
“陸淵。”鄭昌門開門見山地說道，“那個機器人，是你製造的？”
“是我製造的。”沈淵坦然承認，“不僅是陸淵，整個黑曜石組織，都是我一手建立的。”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黑曜石……是你建立的？”蘇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與黑市為敵？”沈淵接過他的話，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因為我想測試你們。”
“測試我們？”鄭昌門皺起了眉頭。
“測試你的黑市，測試你的能力，測試你在面對壓力和威脅時的反應。”沈淵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小蘇的鑑定能力，我很早就知道了。但你的出現——鄭老闆——是一個讓我非常感興趣的變數。一個擁有製造源初幣能力的人，一個能在末日中建立起完整經濟體系的人——這樣的人，值得我認真觀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建立了黑曜石，讓它成為黑市的對手。我想看看，在面對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擁有異能者的組織的威脅時，你會怎麼應對。你的一系列反應——從暗中調查，到分化離間，到收編整合——都讓我非常滿意。”
鄭昌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所以，陸淵對我的那些敵意，都是你設計的？”
“不完全是。”沈淵搖了搖頭，“陸淵的核心人格，是基於我對‘理想對手’的理解編寫的。他的行為和決策，有一部分是自主的。但我確實在幕後，對他施加了一些隱性的引導。”
他靠在沙發背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我承認，這種方法有些不光彩。但在這個末日中，要看清一個人的本質，有時候需要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會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博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那沈教授，你現在把我們叫到這裡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些吧？”
沈淵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這位就是博士吧？我聽陸淵提起過你——從一個只剩下腦袋的狀態，成功移植到冰霜之體中，你的毅力和智慧都令人欽佩。”
“少拍馬屁。”博士擺了擺手，“說正事。”
沈淵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隱藏的按鈕。牆壁上的一塊麵板緩緩滑開，露出一個嵌入牆體的保險櫃。他轉動密碼盤，開啟保險櫃，從裡面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金屬盒。
他走回沙發前，將金屬盒放在茶几上，開啟盒蓋。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源初碎片。暗金色的光澤，熟悉的能量波動，與鄭昌門己經擁有的兩枚碎片一模一樣。
“第三枚源初碎片。”沈淵將盒子推向鄭昌門，“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鄭昌門看著那枚碎片，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抬起頭，看著沈淵：“你為什麼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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