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鄭昌門騎著翠綠的小翠,沿著丘陵間蜿蜒的小路向東南方向前進。他剛剛接受了那隻高階喪屍提交的委託任務,一枚高品質的深紫色晶核己經躺在了他的物品欄中。他不知道那隻喪屍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既然收了報酬,他總得去看看情況。
小翠在一片地勢較高的山丘上停了下來。鄭昌門翻身下馬,站在丘頂,舉起手中的源初獵刀,用刀背敲了敲身邊的一塊岩石,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他昨晚和那隻喪屍約定好的訊號——如果他願意接受委託,就在第二天清晨到這片山丘上來,用敲擊岩石的方式通知它。
敲擊聲在空曠的丘陵間迴盪了片刻,然後歸於沉寂。他等了一會兒,正當他以為那隻喪屍可能沒聽到時,一道深紫色的巨大身影從遠處一片灌木叢後緩緩站了起來。它顯然早就等在那裡了,只是蹲伏著隱藏了自己的身形。
那隻喪屍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山丘走來。它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謹慎的意味,彷彿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它走到山丘腳下,沒有爬上來,而是站在下方,抬起頭,用那雙猩紅色的豎瞳看著鄭昌門,然後伸出手,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
鄭昌門猶豫了一瞬,然後翻身下馬,拍了拍小翠的脖子,示意它在這裡等候。他握緊腰間的刀柄,跟著那隻喪屍,沿著丘陵間的陰影處,向東南方向步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喪屍在前面帶路,步伐輕盈得與它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每一次落腳都幾乎沒有聲響。它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帶著他繞過了幾處容易暴露的開闊地帶,沿著一條幹涸的溪谷,最終在一處被茂密灌木叢遮擋的隱蔽處停了下來。
喪屍蹲下身,用一隻巨大的手指輕輕撥開面前的灌木枝葉,示意鄭昌門往前看。
鄭昌門貓著腰,湊到灌木叢的縫隙前,順著喪屍指示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一座洞穴的入口。洞口不大,大約兩人寬,被垂落的藤蔓和野草半遮半掩著,如果不是有人指路,很容易被誤認為只是一片普通的巖壁陰影。洞口的地面上有一些雜亂的痕跡——有三趾狀的喪屍腳印,也有另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足跡,五趾,前端帶著深深的爪印,像是某種大型爬行動物留下的。
而洞穴內部,隱約傳來一陣低沉而均勻的呼吸聲,如同悶雷在地底滾動。
鄭昌門壓低聲音問道:“在裡面?”
喪屍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比劃了幾下——它先是指了指洞穴,然後用雙手做了一個“很大”的形狀,接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了一個睡覺的動作。它正在睡覺。
鄭昌門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透過灌木叢的縫隙,仔細觀察那座洞穴的入口和周圍的地形。洞口朝南,前方有一片大約二十米寬的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物。如果要進入洞穴,必須穿過這片開闊地,而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那頭異獸在洞穴中睡覺,腳步聲很可能會驚醒它。他縮回頭,蹲在灌木叢後,沉思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著那隻喪屍,低聲說道:“我需要知道里面那東西的具體情況——它的體型、攻擊方式、有什麼弱點。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訴我。”
喪屍沉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面上畫了起來。它畫得很認真,雖然線條粗糙,但輪廓清晰——一個橢圓形的身體,西條粗短的腿,一條長尾巴,背上有一排豎起的尖刺。它在那東西的頭部位置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在圓圈中點了兩個點,代表眼睛。接著,它用樹枝指了指眼睛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然後做了一個“撕開”的動作。
鄭昌門看著地面上那幅簡陋的圖畫,解讀著它想傳達的資訊:“眼睛和腹部是弱點?”
喪屍用力地點了點頭。
鄭昌門又看了一眼洞穴入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今天先不動它。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再來。你不要單獨招惹它,等我一起。”
喪屍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鄭昌門沒有再多停留,貓著腰,沿著來時的路徑,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山丘的方向。他騎上小翠,朝著黑市城的方向奔去。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怎麼用他目前這點可憐的戰鬥力,配合那隻同樣打不過的喪屍,幹掉一頭連它都畏懼的異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