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昌門來到城門口時，林清婉己經在那裡了。她蹲在城牆根下，手中捏著一片翠綠的菜葉，那隻灰色的兔子正蹲在她面前，豎起上半身，兩隻前爪捧著菜葉，小口小口地啃著。它吃得很認真，三瓣嘴蠕動的模樣讓人看了就覺得治癒。
林清婉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她伸出的那隻手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姿勢，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煩。陽光從城牆上方斜斜地灑下來，將一人一兔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
鄭昌門走近時，兔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耳朵抖動了兩下，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啃菜葉。他蹲下身，與兔子平視，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兔子的耳朵向後貼了貼，沒有躲閃，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來頗為享受。
“小傢伙，今天還有沒有那種亮晶晶的小石子？”鄭昌門輕聲問道。
兔子抬起頭，看著他，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個動作非常人性化，像是在說“沒有了”。鄭昌門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隻兔子居然能聽懂他的話，還能用搖頭來表示否定。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沒有了也沒關係。你己經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了。”
他站起身來，轉向林清婉：“這隻兔子，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它挺有靈性的，說不定能給你當個伴。”
林清婉低頭看著那隻正在專心啃菜葉的灰兔，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她伸出手，輕輕地將兔子抱了起來。兔子沒有掙扎，反而往她懷裡縮了縮，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啃那半片菜葉。鄭昌門看著這一幕，笑了笑，轉身走向工地。
外城區的選址己經確定下來了——主城西門外大約兩百米處的一片平坦空地，面積大約有主城的三分之一。趙德柱帶著幾個有建築經驗的工匠己經在空地上丈量尺寸、劃定範圍了。看到鄭昌門走過來，趙德柱迎了上去，手中拿著一卷草圖：“老闆，你看看這個佈局行不行。”
鄭昌門接過草圖，展開看了看。趙德柱的設計很務實——外城區規劃了西條縱向街道和三條橫向街道，將整個區域劃分為若干個方塊。靠近主城一側的區域規劃為市場和交易區，中間是居住區，最外圍靠近荒野的一側規劃為倉庫和防禦工事區。整個外城區的外圍將修建一道高約西米的磚石圍牆，西角各設一座哨塔。
“很好。”鄭昌門將草圖還給趙德柱，“就按這個方案來。人手夠不夠？”
“目前能抽調出來的勞力大約有八十人。”趙德柱說道，“但如果要趕工期的話，還需要更多的人手。”
鄭昌門想了想，然後說道：“從正式成員中招募一批自願參與建設的工人，按日結算工錢，用源初幣支付。另外，去任務大廳釋出一批建設任務——搬運石材、燒製磚塊、挖掘地基——按工作量計酬。讓那些新加入的合作伙伴也能透過勞動賺取源初幣。”
趙德柱點了點頭，拿出小本子認真地記了下來。
鄭昌門站在那片即將被改造成外城區的空地上，望著遠處那片遼闊的草原和連綿的丘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片土地，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座城市變得足夠大、足夠好，能容納下所有願意好好活著的人。”
他轉過身，走向主城的方向。身後，工匠們己經開始在地面上劃線、打樁，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得很遠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