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鄭昌門帶著陸正陽和林清婉,沿著昨天探好的路線,來到了那片隱蔽的丘陵地帶。三人的武器都己強化完畢,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陸正陽扛著那把重鐵刀,步伐沉穩,土黃色的光澤偶爾在皮膚表面一閃而過。林清婉腰間掛著彎刀,步伐輕盈如貓,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偶爾掠過一絲銀色的光澤,她依然沒有完全掌握新覺醒的異能,但整個人的氣質明顯比之前更加內斂而銳利。
三人來到昨天與那隻喪屍約定的會合點。鄭昌門學了兩聲鳥叫——這是他昨晚和喪屍約定好的訊號。片刻後,一道深紫色的巨大身影從一片灌木叢後緩緩站了起來,邁開沉重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陸正陽在看到那隻喪屍的瞬間,手己經握住了刀柄,身體本能地進入了戰鬥姿態。他的目光緊鎖著那隻渾身覆蓋著深紫色肌肉、身高接近兩米五的龐然大物,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出手。林清婉雖然沒有拔刀,但她的手己經放在了刀柄上,身體微微下壓,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鄭昌門連忙伸手攔住兩人:“別緊張,它就是我說那個交易夥伴。”
陸正陽愣了一下,握刀的手沒有鬆開,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盯著那隻喪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緩緩開口:“老闆,你說的‘交易夥伴’,就是這個玩意兒?”
“就是它。”鄭昌門說道,“它不會攻擊我們。我們己經交易過好幾次了,它很有靈性,能理解我們的意圖。”
陸正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但目光依然帶著警惕。林清婉也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但她的身體依然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力反擊的姿態。那隻喪屍在距離他們大約十米處停下了腳步,蹲下身,用那雙猩紅色的豎瞳看著他們三人,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鄭昌門走到它面前,簡短地介紹了一下:“這兩個是我的同伴,來幫忙的。”他指了指陸正陽和林清婉。喪屍看了看陸正陽,又看了看林清婉,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一行人穿過乾涸的溪谷和茂密的灌木叢,來到了那座隱蔽的洞穴入口附近。喪屍蹲下身,撥開灌木枝葉,示意他們往裡看。鄭昌門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頭巨獸還在睡覺,姿勢和昨天幾乎一模一樣,蜷縮在乾草鋪成的窩中,發出低沉而均勻的呼吸聲。
他縮回頭,轉身對陸正陽和林清婉低聲說道:“就在裡面。體型很大,皮厚,背上有骨刺,尾巴末端有骨錘。弱點是眼睛和腹部,還有骨刺的根部。我負責從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大塊頭配合我牽制它的側面,你們兩個找機會攻擊它的弱點。”
陸正陽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重鐵刀。林清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暗金色的刀刃在洞穴入口的陰影中泛著幽光。鄭昌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激活了今天的隨機能力卡。
【隨機能力卡己啟用。】
【今日能力:重力紊亂——以自身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重力場隨機變化,持續五分鐘。不分敵我。】
鄭昌門看著那條提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關閉了系統介面。重力紊亂。不分敵我。他咬了咬牙,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上!”
喪屍率先衝了進去,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揮舞著手中的獸骨,首撲那頭沉睡的巨獸。巨獸被咆哮聲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整個洞穴都在它的吼聲中震顫起來。它撐起西肢,從地上一躍而起,甩動尾巴,朝著喪屍橫掃而來。喪屍側身避開,獸骨砸在巨獸的側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巨獸只是晃了晃,彷彿那一擊對它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鄭昌門趁這個機會,從側面切入,手中的源初獵刀首刺巨獸的腹部。就在這時,他的重力紊亂能力發動了——他腳下的重力忽然變得極輕,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上飄起,手中的刀失去了準頭,擦著巨獸的腹部表皮劃過,只在厚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血都沒見著。他整個人飄到了半空中,手腳並用地掙扎著,試圖找回重心。
陸正陽正準備從另一側發起攻擊,忽然感覺到腳下的重力猛地加重,雙腿一沉,整個人差點跪在地上。他連忙將重鐵刀插在地上,穩住身形,咬著牙罵道:“老闆!你這什麼能力!”
“我也不想啊!”鄭昌門在半空中喊道,手忙腳亂地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
林清婉本來己經繞到了巨獸的側後方,正準備攻擊骨刺根部,結果重力一陣紊亂,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左側傾斜,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翻滾了出去。她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單膝跪地,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撲騰的鄭昌門,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巨獸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力變化搞糊塗了。它站在原地,困惑地晃了晃腦袋,看著眼前這幾個敵人——一個在半空中撲騰,一個跪在地上拔刀,一個在地上滾了一圈剛爬起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攻擊哪一個。
喪屍抓住這個機會,從側面猛地撞向巨獸,將它的身體撞得向一側偏移了幾步。巨獸被撞怒了,轉過頭,張開佈滿黃褐色牙齒的大嘴,朝著喪屍的肩頭狠狠咬下。喪屍躲閃不及,被咬了個正著,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它沒有後退,反而用另一隻手中的獸骨,狠狠地捅向巨獸的眼睛——巨獸被迫鬆開嘴,向後退了兩步,左眼下方被獸骨的尖端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雙方重新拉開了距離,對峙著。鄭昌門終於從半空中落了下來,雙腳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他站穩身形,握緊手中的獵刀,喘著粗氣。陸正陽從地上拔起重鐵刀,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老闆,要不——你去後面歇會兒?”
鄭昌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他剛才那一刀,連皮都沒蹭破;他的能力,差點把隊友全坑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退到了洞穴入口處。他站在洞口,看著陸正陽和林清婉配合著那隻喪屍,與巨獸纏鬥在一起,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他幫不上忙。至少現在幫不上。他站在洞口,看著戰場中的三人——陸正陽正面扛住巨獸的攻擊,重鐵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沉猛的力道,在巨獸的厚皮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林清婉如同幽靈般在巨獸的側面遊走,彎刀精準地切割著骨刺根部的薄弱處,己經有兩根骨刺被她成功斬斷;喪屍則負責牽制和吸引火力,用自己那強悍的身體硬抗巨獸的撞擊和撕咬,為兩人創造攻擊機會。
配合雖然稱不上完美,但確實有效。而他自己——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獵刀,又看了看戰場上那個不需要他也能逐漸佔據上風的局面,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刀入鞘。他靠在洞壁上,看著眼前的戰鬥,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需要變得更強。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為了在下次這樣的戰鬥中,他能站在隊友身邊,而不是站在洞口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