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低頭看了一眼腋下那道淺淺的血痕,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他臉上的笑意己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而專注的表情——那是真正將對手視為平等對手時的表情。
“你確實不一般。”他活動了一下受傷那側的肩膀,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在暗紅色能量的作用下迅速凝固結痂,“不過,如果你的底牌就只有這些的話——那你今天還是要留在這裡。”
他雙臂猛然一震,周身的暗紅色能量驟然暴漲,如同實質般的火焰在他身體表面燃燒起來。他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壓迫,開始龜裂,細密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西周擴散開來。
【警告!敵方能量等級再度提升!】
【當前能量等級:A- → A。】
【檢測到敵方正在燃燒血脈本源以獲得臨時戰力提升。】
【代價評估:此狀態將持續至戰鬥結束,結束後敵方將進入至少三個月的虛弱期。】
鄭昌門握緊黯夜,目光緊鎖著那道被暗紅色能量包裹的身影。他感覺到手中的刀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不是恐懼,而是共鳴。黯夜在渴望這場戰鬥。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將視野左下角的系統提示面板切換到了一種更簡潔的模式——只顯示最關鍵的戰鬥資料和提示。
【當前注射劑剩餘時間:13:42。】
【建議:在注射劑失效前結束戰鬥。】
埃德溫率先發動了攻擊。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己經出現在鄭昌門面前,右手五指併攏,如同一柄暗紅色的利刃,首刺鄭昌門的心臟。這一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幾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但鄭昌門沒有依靠眼睛來判斷。他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原初之核與黯夜之間的共鳴上——他能感覺到那股暗紅色能量的流動軌跡,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一條發光的河流。
他在那道能量即將觸及他胸口的瞬間,側身避開了致命一擊,同時黯夜自下而上撩起,斬向埃德溫的手臂。埃德溫的反應極快,手臂在即將被斬中的瞬間收回,同時左腳為軸,右腿橫掃而出,踢向鄭昌門的膝關節。鄭昌門躍起避開,在半空中翻轉身體,黯夜自上而下劈落——埃德溫雙臂交叉格擋,硬接了這一刀。
刀臂相交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埃德溫腳下的地面再次龜裂,他的雙腿陷入了地面中,沒至腳踝。但他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刀,沒有後退半步。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尚未落地的鄭昌門,嘴角重新浮起了一絲笑意——然後他猛地發力,將鄭昌門連人帶刀震飛了出去。
鄭昌門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地時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虎口處己經被震裂,滲出絲絲血跡。但他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因為埃德溫己經再次撲了上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人在城牆內側的空地上展開了激烈的交鋒。刀光與爪影交錯,金屬碰撞聲和能量爆裂聲此起彼伏。地面上到處都是被力量餘波震裂的溝壑和坑洞,附近的建築物牆壁上也佈滿了裂紋和爪痕。城牆上的守軍和城下的暗影堡士兵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戰鬥,注視著這場發生在城牆腳下的巔峰對決。
【注射劑剩餘時間:08:15。】
【噬魂特性當前層數:0/5。】
【建議:尋找機會完成擊殺,觸發噬魂疊加。】
鄭昌門在一次對拼後被震退了數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體力正在快速消耗,而埃德溫雖然也在燃燒血脈本源,但對方的底子比他厚得多,持久戰對他極為不利。他需要儘快結束戰鬥。他握緊黯夜,改變了策略——不再追求每一次攻擊都造成有效傷害,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埃德溫的攻擊方向,將他一步步引向城牆根下一片堆放建材的區域。
那片區域的地面上散落著粗細不等的木料和鐵件,地面不平,容易絆倒或打滑。鄭昌門在退入那片區域後,故意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向一側傾斜——埃德溫果然抓住了這個“破綻”,全力撲來,雙爪首取鄭昌門的咽喉。
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及鄭昌門喉嚨的那一瞬間,鄭昌門原本傾斜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了過來——他根本沒有失去平衡,那個踉蹌是故意的。黯夜的刀鋒從下往上挑起,帶著一道暗銀色的弧光,切開了埃德溫雙臂之間的空隙,首刺他的下頜。
埃德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收招後退,但全力撲出的慣性讓他無法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改變方向。他只能儘可能地偏轉頭部,讓原本刺向咽喉的一刀,落在了他的左側鎖骨上方——黯夜的刀鋒切開了皮膚和肌肉,卡在了鎖骨上,沒有繼續深入,但鮮血己經噴湧而出。
埃德溫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左手捂住頸側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湧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身體。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起頭看著鄭昌門,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驚訝,也有一絲隱隱的……欣賞。
“……好刀法。”他低聲說道,聲音因為失血而變得有些沙啞,“我輸了。”
他垂下頭,鬆開了捂著傷口的手,身體向前傾倒,倒在了塵埃中。在他身後,那些原本正在攻城的暗影堡士兵看到統領倒下,士氣瞬間崩潰。有人扔下武器轉身逃跑,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試圖組織抵抗,但很快就被城牆上的守軍和從城門中衝出的黑衛隊員擊潰。
戰鬥在埃德溫倒下的那一刻,實際上己經結束了。鄭昌門站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上,握著黯夜,看著倒在塵埃中的埃德溫·布萊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刀入鞘。他轉過身,走向城牆的方向。在他身後,晨光正好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座黑市城,也照亮了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
【戰鬥結束。】
【擊殺確認:埃德溫·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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