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搞出人命。”艾青皺了皺眉。
副駕駛的助手聽聞，拿起對講機吩咐了兩句，那群人很快就停手了，統一訓練有素地站到一邊。
陳念川一下子沒了力氣，順勢倒在了地上。
呼吸聲斷斷續續的，後背最大的傷口不斷有血往外流，染紅了地上的小草，順著葉尖往下滴。
疼，很疼，疼死了我草。
但更多的是沒力氣，而且很累，很困，累得眼睛都快閉上了。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樹影和車燈攪在一起，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恍惚間，陳念川看到了一個熟悉又痛恨的身影下了車。
那個人一步步向他走近，彎腰蹲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條野狗。
“小朋友，學什麼人家玩爆料？”
艾青掏出手機，點開幾個熱搜詞條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想到你居然攀上了沈容銘這棵大樹，真是公仇私仇一起報啊。他搞我老公兒子，你砸我生意！”
“神經病。”陳念川把臉別到另一邊，臉頰貼著小草，聲音沙啞，話語勉強連貫著，“他、他犯法別拉上我，你……你那些破事，不過是我看熱鬧看你不爽，所、所以順手的事。”
“我對你們亂七八糟的關係沒興趣。”艾青拍了拍衣角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地上的人，話音冰冷，“只是奉勸你一句，以後不要再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她頓了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那一點笑意徹底收了回去。
“否則下次，就不止流點血那麼簡單了。”
引擎聲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樹林深處。
樹林裡只剩下地上的人。
天氣預報說今晚還會有一場雨，會把今晚現場發生的一切沖洗掉，血跡會被衝進泥土裡，腳印會被衝成泥漿，什麼都不會留下。
好安靜啊。
安靜得只剩下風聲，還有蟲鳴的聲音。
好久沒有試過那麼安靜了。
陳念川努力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頭頂被樹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雲層很厚，看不到星星。
想做的事已經做了，接下來就交給老天給這群人報應。
但如果沒有報應，那至少也努力過了。
陳念川閉上眼睛，太困了，想睡。
後背的血還在流，但他已經感覺不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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