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會發現，自己丟的不止是幾天。
而是幾年。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葉秋聞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會兒睜眼看看窗戶，一會兒又把被子拉過頭頂。
他很擔心第二隻老鼠會出現，緊張但是睡不著，邱嘉言用了點自己的辦法把他給弄累了。
葉秋聞很快就睡著了。
倒是邱嘉言自己沒睡著。
他靠在陪護椅上，半夢半醒地瞇了一夜，每隔一陣就睜眼看看窗臺。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空蕩蕩的窗臺上。
一夜無事發生，白熬夜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他把葉秋聞借來的那套試卷給做完了。
第二天，葉秋聞精神和心情都明顯好了很多，畢竟可以出院了。
醫生囑咐了一大堆，開了一個療程的藥，注意休息，注意儘量不要受刺激，巴拉巴拉，葉秋聞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但顯然一句都沒往心裡去。
車開出醫院的時候他還挺興奮的，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像剛出獄。
但開著開著，他就不說話了。
窗外的城市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滑，他明顯有些迷茫，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車開到一半，葉秋聞突然說口渴，想喝咖啡。
邱嘉言把車停在咖啡店門口，自己下車去買。
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推開門進去了，隔著玻璃窗還要往外看，生怕下一秒葉秋聞就會憑空消失。
等他拿著兩杯咖啡出來。
好了，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車門開著，座位上沒有人。
葉秋聞不見了。
邱嘉言當場腦子就空白了。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關機。打給醫院，說沒看見人回來。
他開著車在附近轉了整整兩個街區，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報警了，突然看見公交站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在等車。
他楞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路牌。
這裡離他們高中不遠。
邱嘉言把車拐進那條熟悉的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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