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他頓了頓，“但是——”
“你在幹嘛呢？”
螢幕裡，葉秋聞身後突然闖進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十八歲的邱嘉言，手裡拎著書包，還有一杯帶給葉秋聞的奶茶，歪著頭湊過來看。
葉秋聞慌亂地拿起桌上的試卷擋住手機，螢幕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白，只剩聲音清晰地從聽筒裡傳出來。
“沒幹嘛，我自拍呢。你別碰，不許看不許看！”
“自拍需要說話嗎？”邱嘉言不信，伸手就要拿手機，“我不信，趕緊給我看看。”
“不許看！放學了我要吃烤肉，我快餓死了，你早上答應過我的，快快快帶我去吃烤肉！”
窗外有風吹過，吹走了那頁遮擋的試卷，螢幕在最後一瞬閃過一片樹影，被風晃動著，落在他們身上。
像昨天。
又好像隔了大半輩子那麼遙遠。
邱嘉言一直都很清楚，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脆弱，很容易就會走散。
就算曾經約好要永遠在一起，在時間和命運面前，也會有陰晴圓缺和陰差陽錯。
所以他一直都不願意放手。
只要我一直都不放手，就能一直牽著你的手，對吧？
就好像我們曾經在同一屋簷下，從互相試探著靠近，到再也離不開對方，許下了我永遠愛你這樣的誓言，從那之後我就沒想過要放手。
而且，既然都發過誓了，就不能食言。
就算已經說過很多遍我愛你，我也還是很想親口再告訴你一遍。
想告訴你，那些遠洋的風，從來沒有吹散過我對你的愛意，不能聯絡你的每一天，我都非常非常想你，如果在分開的日子裡，你不小心愛上別人，那也沒關係，我遲早會搶回來。
因為愛沒辦法騙別人，更沒辦法騙自己。
離開那天，我在機場就說過了吧，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所以如果要我親眼看著你跟別人在一起，親口祝福你跟別人天長地久，對我來說比死更難受。
愛你當然就要想方設法跟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啊。就算是迫不得已分開過，我也不會給自己找藉口，離開你是事實，所以我錯了，所以錯了就說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所以這些話我都要親口告訴你，十遍，一百遍，無數遍。
邱嘉言關掉電腦。
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葉秋聞被迷暈關在房間裡的照片，和一個地址。
邱嘉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感應燈亮了一盞，又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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