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貼貼玩轉怪談遊戲》狂歡遊樂園 13(2)

作者:三歲已滿·5天前

秦非手中沒有稱手的利器,只能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和靈活身法不斷閃避,偶爾用撿來的半截金屬管艱難格擋,針尖與金屬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撞擊聲,濺起零星火花。

李剪秋則被三四個人偶同時纏住,她的剪刀對付無形怨靈或許吃力,但對付這些實體的填充物人偶卻異常犀利,每次寒光閃過,都能精準地剪斷人偶的手臂或腿腳。然而人偶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被剪碎癱倒在地的很快就有新的從那些鼓脹的玩偶服裡鑽出來,繼續加入圍攻。

伍黃更是上演著一場滑稽又驚險的極限躲避戰,他撿起地上一個乾涸結塊的粉餅砸向一個人偶的臉,又順手扯過一條沾滿灰塵的羽毛圍巾胡亂纏住另一個的“脖子”,嘴裡大呼小叫:“別過來!我警告你們!我有化妝品攻擊!林妹妹!快!用閃光燈閃瞎它們!”

林玥抱著相機,焦急地試圖尋找安全的拍攝角度,但場內人偶移動混亂,隊友又穿插其中,她生怕誤傷,急得額頭冒汗,卻遲遲不敢按下快門。

蘇曉看著周圍那些被暫時“震懾”圍著自己蠢蠢欲動卻不敢上前的人偶,又瞥見秦非在密集如雨的針影下驚險萬分地閃避,好幾次那針尖都是擦著他的要害而過,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注意到,那個人偶裁縫的所有攻擊並非以殺死為目的,而是帶著一種扭曲的“修正”慾望。它的針總是衝著可能撕裂衣服,或是它認為“不完美”的部位去,那雙紐釦眼睛裡閃爍著對“完美表演”的極端執念。

一個大膽荒唐的念頭,猛地從他腦海裡蹦了出來!

他猛地扯下身上那條可笑又礙事的吸血鬼披風,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正與秦非激烈纏鬥的人偶裁縫,用盡力氣大喊:“喂!那個自稱裁縫的!你的針法也太爛了吧!縫出來的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根本不上臺面!這就是你所謂的‘快樂’?”

人偶裁縫迅猛刺出的針驟然停在半空,紐釦眼睛唰地一下猛地轉向蘇曉,眼眶裡滲出的黑色油膩液體瞬間流速加快,幾乎成了兩條細小的汙流。

它尖利的聲音因暴怒而變得更加刺耳:“……你……你說什麼?!我的針法……是完美的!是藝術!”

“完美?藝術?”蘇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拿出當年在論壇上和槓精大戰三百回合的氣勢,下巴微抬,眼神故意帶上挑剔和鄙夷,“針腳間距寬窄不一,收線力度時松時緊,顏色搭配更是俗不可耐!就這種三流水平還敢自稱裁縫?你簡直是在給‘快樂’兩個字抹黑!”

他一邊用語言瘋狂輸出,一邊手悄悄背到身後,憑著記憶從桌面上散落的針線包裡飛快地摸出了一根最小的繡花針和一段看起來相對乾淨的白線。

人偶裁縫似乎被這番針對它專業領域的侮辱徹底激怒了,它猛地捨棄了近在咫尺的秦非,拖著那個沈重的針線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徑直朝蘇曉衝來:“……無知的東西!我要把你的嘴巴一針一針地縫起來!讓你親眼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藝術!”

秦非臉色驟變,想立刻上前阻攔,卻被幾個突然更加瘋狂湧上來的笑臉人偶死死擋住去路,一時無法脫身。

蘇曉看著那殺氣騰騰拖著巨大針線衝來的扭曲人偶,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戲已開場,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他舉起手中那根細小的繡花針和白線,故作高深和輕蔑地道:“不服氣?光說不練假把式!敢不敢現場比一比?就縫這個!”他指了指自己外套肩膀上剛才被針尖劃破的一道小口子,“看誰縫得又快、又好、又……符合‘快樂’的主題?輸的人……”

人偶裁縫果然猛地停了下來,紐釦眼睛死死盯著蘇曉手裡那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兇器般的巨型縫衣針,似乎陷入了某種巨大的認知混亂和被同行當面質疑手藝而爆發的極致憤怒。

“……比……就比!”它尖聲答應,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扭曲顫抖,“輸的人……要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皮囊……拆開來……給我當布料!”

蘇曉:“!!!”

這賭注也太硬核了吧?!玩這麼大的嗎?!

但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在這混亂不堪瀰漫著詭異香氛和焦糊味的後臺,一人一玩偶竟真的各自拿起針線,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秦非外套肩膀上的那個細小破口上。

秦非已然利落地解決了那幾個纏鬥的人偶,本想立刻阻止這場愈發荒誕的比試,但目光觸及蘇曉那副豁出去又強裝鎮定手指還微微發顫的模樣,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緊抿著唇,最終選擇按兵不動,如同最警惕的守衛般站在蘇曉身側一步之內的地方,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曉那雙努力穿針引線試圖穩住卻仍不可避免微微顫抖的手指上,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覆雜情緒。

另一邊,李剪秋和伍黃也暫時解決了周遭的麻煩,和剛剛找準機會用相機閃光燈晃瞎了幾個人偶“眼睛”的林玥匯合,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超乎理解的詭異場景,一時忘了動作。

蘇曉這輩子都沒這麼全神貫注地縫過東西!

他拼命回想著之前縫那隻醜兔子時積攢的少得可憐的“經驗”,手指儘可能靈活地翻飛,動作雖仍帶著些許笨拙,但每一針都力求細密整齊。

他甚至下意識地哼起了那首陰魂不散的走調生日歌,試圖強行給這針線活注入一點所謂的“快樂”元素。

而那人偶裁縫,則用它那根大得離譜的兇器縫衣針,以一種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道穿刺著布料,紅色的線腳粗獷、猙獰,卻奇異地帶著一種黑暗扭曲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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