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面對最終boss了。”伍黃既興奮又害怕。
蘇曉將鑰匙插入那扇巨門的鑰匙孔中。
轉動。
哢噠噠噠———
暗金色的巨門緩緩開啟，門後並非預想中更加狂暴的熔爐核心，而是一個充斥著精密齒輪、能量管道與無數懸浮光屏的龐大控制中樞。
這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無數齒輪細微的咬合聲和能量流動的嗡鳴，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機油和臭氧的味道，與外面的混亂瘋狂形成鮮明對比。
而那位刀刃頭典獄長，就端坐在中樞最中央的金屬王座上。
但它的狀態明顯不對，暗金色的金屬身軀邊緣不時閃爍、模糊，甚至偶爾會出現短暫的訊號干擾般的雪花紋。
它頭部旋轉的刀刃速度也慢了不少，那兩點冰冷的紅光注視著闖入者，充滿了憤怒，卻也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和焦急。
“……入侵者……你們……干擾了……神聖的……平衡……”它的聲音依舊混合著金屬摩擦和電流，但卻失去了之前的絕對威嚴，甚至有點氣急敗壞。
蘇曉手中的三相鏡對著它劇烈震顫，不再是單純的渴望或排斥，而是傳遞出一種混合著同情、警惕和一絲明悟的覆雜情緒。
“平衡？”蘇曉上前一步，感受著鏡子的反饋，大膽猜測，“你指的平衡，就是不斷製造混亂、釋放鏽蝕瘟疫、派出殺戮機器？你所謂的監獄，囚禁的到底是誰？是你自己嗎？”
典獄長猛地一滯，頭部的刀刃甚至發出了幾聲刺耳的卡頓聲。“……愚昧！……吾乃……管理者……秩序的維護者……！”但它的話語缺乏底氣。
墨巖快速掃視著周圍那些懸浮的光屏，上面快速流動著無數覆雜的資料和能量圖譜，他猛地指向其中幾塊：“看那裡！能量流向！大部分能量並非輸出到外部，而是用於……維持一個內部的封印！還有一部分在對抗某種持續不斷的外部侵蝕。”
伍黃也瞪大了靈視之眼：“我……我好像看到……這大傢伙身上連著好多好多的線……不是它在控制別人……是它被釘在了這個椅子上！它的力量被抽走去壓著下面的東西！還有……有些線從牆外面來，在不斷吸它的‘血’！”
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這個“鏽蝕齒輪監獄”，根本不是一個單純的禁忌實驗場或邪惡boss的老巢。
它是一個雙重監獄！
它最核心的功能，是封印著某個更恐怖的存在。
而這位典獄長，既是監獄的管理者，某種程度上也是第一個被囚禁於此的囚徒！它的力量被用於維持核心封印，但同時，它也受到了來自外部的侵蝕和抽取，讓它變得偏執瘋狂，只能透過極端殘酷的規則來維持系統不崩潰，甚至渴望三相鏡的力量來擺脫困境或徹底掌控一切！
“所以你才需要那些‘定額’？”蘇曉恍然大悟，“那些情緒能量，是為了補充你被抽走的力量？那些‘清潔工’，是為了清除外部侵蝕的‘鏽蝕’？你攻擊我們，是因為我們將外部侵蝕帶入了核心，干擾了系統？”
典獄長沉默了片刻，頭部刀刃緩緩旋轉，發出了近乎嘆息的摩擦聲：“……系統……必須維持……封印……絕不能……破裂……否則……萬物……同歸……金屬死寂……”
它間接承認了！
“但你的方法錯了！”蘇曉舉起三相鏡，鏡光照耀著那些顯示外部侵蝕的能量管線，“一味的壓制和排斥解決不了問題！侵蝕一直都在！你需要的是淨化、是疏導、是真正的平衡！就像那些安全閥一樣！”
鏡子傳遞出強烈的認同感。
完整的契約之鏡，代表的從來不是壓制，而是包容與平衡。
典獄長似乎動搖了，身軀的閃爍更加頻繁。
“……舊時代的契約……你……懂得……真正的……‘金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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