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天後,蘇曉就拖著他的全部家當,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站在了秦非的公寓門口。
秦非的公寓出乎蘇曉的意料。他以為會是一個極簡主義甚至有點冰冷的樣板間,卻沒想到是一個相當寬敞整潔卻並不缺乏生活痕跡的三居室。裝修是低調的灰黑色調,傢俱品質極佳,一切井井有條,陽臺上甚至養了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
“客房在那裡。”秦非指著一間朝陽的房間,“浴室在左邊。廚房東西都可以用。”
蘇曉好奇地探頭看了看客房,乾淨整潔,床單被套都是新的,還有一張書桌。
“這……這也太好了吧?”蘇曉有點受寵若驚,“比我的狗窩強多了。”
秦非沒接話,只是幫他把行李箱拿了進去。
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了,過程……既自然又充滿微妙的碰撞。
蘇曉習慣了晚睡晚起,東西喜歡隨手放;秦非則作息規律得像鐘錶,一切物品歸位嚴格。於是經常出現以下場景:
秦非:面無表情地從沙發縫裡拎出蘇曉的襪子。
蘇曉:“……嘿嘿,忘了忘了。”
蘇曉:半夜餓得不行在廚房煮泡麵,弄得叮噹作響。
秦非:穿著睡衣出現在廚房門口,眼神幽深。
蘇曉:嚇得差點打翻鍋,“馬……馬上好!你要不要來點?”
但秦非的包容度出乎意料的高。他從未真正發過火,最多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蘇曉,直到後者自己心虛地收拾好“犯罪現場”。他甚至會默不作聲地把蘇曉亂丟的遊戲手柄收好,或者在他熬夜研究鏡子時,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
蘇曉則發現了秦非很多“反差”的一面。比如他其實很會做飯,雖然口味清淡。刀工好得驚人;比如他書房裡有很多軍事和歷史書籍,而不是想象中的武功秘籍;再比如……他洗完澡頭髮溼漉漉搭在額前的樣子,竟然有點……
乖?
這些日子,系統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著急派發新的副本或任務,反而老是提醒他與秦非之間的默契度頻頻高升。再者,協會之前給的補償金也足夠大家揮霍好一陣子。所以趁著這段時間,大家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養生和‘研究’。
三相鏡在融合了“木”之力後,功能變得更加強大和精細。結合自身的貼貼系統,蘇曉發現他現在不僅能吸收和反射情緒,甚至能進行一定程度的“情緒編織”和“小型幻境構建”,並且對植物和生命力相關的感知大幅提升。他經常拿著鏡子對著陽臺的綠植練習,跟貼貼系統結合後,偶爾能讓蔫了的葉子重新支稜起來,惹得秦非多看兩眼。
秦非的傷勢則在蘇曉的精心“照顧”和自身強悍恢覆力下,很快癒合,連疤都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兩人的默契也在日常相處中與日俱增,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大致想法。
有時晚上,兩人會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研究鏡子,一個擦拭刀具或看書,互不打擾,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氛圍流淌。
蘇曉會偷偷看秦非冷峻的側臉,心裡像揣了只兔子,而秦非偶爾抬頭,對上蘇曉來不及收回的目光,也只是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事,只是指尖會無意識地摩挲書頁或刀柄。
這種平靜又暗流湧動的日子過了大約一週。
這天晚上,蘇曉正嘗試用鏡子給秦非那盆長勢最好的綠蘿“加油鼓勁”,忽然,三相鏡微微震動起來。
鏡面上,那幅熟悉的星圖再次自動浮現。
代表“木”的青綠色光點穩定明亮。而在不遠處,一個新的光點開始閃爍,那光芒呈現出一種深邃流動的蔚藍色。
同時,鏡面掠過模糊的畫面:
洶湧的波濤......
巨大的沉船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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