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站在他面前。
海風從她身後吹過來，白裙子的下襬獵獵翻動，涼意順著小腿一路爬上去。
尷尬的沉默一寸寸爬上她的脊背。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張璐靠在沙灘椅上，手肘撐著扶手，歪著頭看向這邊，
“也沒人說他倆要下來跟咱們一起玩呀，人家過二人世界怎麼了？”
“本來也不是約著一起玩的……”
她斜了唐甜甜一眼，把“約著一起玩”幾個字咬的格外清晰，
“你管他們做什麼？”
幾句話，撕開了唐甜甜的窺探，周遭幾個聽見的人都下意識側目看來。
她的面色在火光裡白了一瞬間，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攥著裙襬的手指慢慢收緊，又鬆開。
這時候章卅突然動了。
他抬腳，用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身邊坐著的一個男生。
那男生正低頭刷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被猛地一踢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啊？卅哥？”
章卅下巴微揚，朝酒店方向努了努，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發信息問問野子，要不要下來一塊玩。”
那男生愣了一下，眨眨眼，有些懵。
昭野哥不是跟卅哥關係最好嗎？怎麼這種事輪到他去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一抬眼對上章卅的眼睛，莫名有些發怵。
那種散漫的、漫不經心的壓迫感，比發火還讓人不敢違逆。
男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頭點開微信，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傳送。
然後怯怯抬頭看了一眼章卅：“卅哥，我發了。”
章卅沒應他，又灌了一口酒。
篝火邊的喧囂還在繼續。
烤架上的肉串翻了個面，有人在喊“熟了熟了快拿盤子”。
新的一輪啤酒被開啟，氣泡湧出瓶口的聲音清脆又響亮。
幾個女生圍在一起拍合照，手機閃光燈在夜色裡明暗裡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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