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白綰聲音拔高了一度，抬手指著門。
沈昭野終於敗下陣來，又磨磨唧唧地關掉花灑，隨手扯了一條浴巾圍在腰上，溼漉漉地往外走。
經過她身邊時，低頭飛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在她抬手打過來之前側身閃了出去。
白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新添地痕跡，在水汽裡泛著潤澤的光，像被揉碎的花瓣又覆了一層露水。
她閉了閉眼，撥出一口氣，轉身重新打開了花灑。
浴室的水聲漸停。
白綰出來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裙子，似乎還沒消氣，背對著他換衣服。
“是何九的訊息，”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問要不要下去，他們在海邊BBQ。”
沈昭野坐在床邊看她穿衣服，目光不知停在了哪裡，喉結又微微滾動，聲音低了幾分：“不用管他們。”
白綰換了一條紅格吊帶長裙。
胸口微微收褶勾勒出柔和的曲線，垂墜的格紋裙襬直落至腳踝，酒紅與米白交織的格紋復古又熱烈，襯得她瓷白的肌膚在昏光裡透亮得像一捧初雪。
她轉過身，從包裡摸出一朵豔紅玫瑰髮夾別在髮尾，然後歪了歪頭，衝他微笑：“走吧，下去轉轉。”
沈昭野坐在床邊沒動。
他的目光從她的裙襬一路滑上髮尾那朵玫瑰，眼底的暗色又深了一分，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了一下，又被壓了下去。
白綰被他盯得不自然，下意識挽了一下鬢間的碎髮：“起來啦。”
沈昭野沒動，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拉。
白綰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後背撞進他懷裡。
沈昭野從後抱著她，忍不住蹭了蹭，聲音帶著奇異的黏糊勁兒：“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穿這條裙子。”
白綰被他撥出的熱氣燙得縮了縮脖子：“為什麼？”
“太好看了。”他把這三個字說得又輕又重，像含著什麼捨不得嚥下去的美味，“只能我看。”
說完又有些氣惱，“為什麼綰綰穿什麼都好看！”
白綰忍不住顫了顫，歪頭斜睨了他一眼，眸子像是有某種磁力一般，牢牢吸住了身後男生的目光。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臂膀，力道很輕，更像在順毛：“油嘴滑舌……快走啦。”
沈昭野悶悶地“嗯”了一聲，又黏了幾秒，才依依不捨鬆開手站起來。
他隨手套了件白T和短褲，拉過她的手，像雙生藤蔓纏繞，指節一根一根嚴絲合縫地交纏著。
房門關上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凌亂的床褥和散落的衣物，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上去。
電梯下行的時候，沈昭野捏了捏她的手指，偏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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