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心想，這可不是一晚上沒睡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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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落下來，只有遠方的燈火映在玻璃上，明滅不定。
病房裡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曖昧又溫暖，把白色的牆面染成淺橘色。
沈昭野靠在床頭，白綰坐在床沿。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空氣裡有逐漸升溫的親密。
沈昭野側過身，輕輕握住白綰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一圈又一圈。
他的聲音軟下來：“明天就出院了……今天綰綰多陪我一會兒……”
白綰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抽回手。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垂著的睫毛上，投出兩片細密的扇形陰影，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沈昭野看著她低垂的好看眉眼，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薔薇暗香，清甜裡帶著一點冷冽。
他喉結微微滾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
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忍不住蹭了蹭，聲音又低了幾分：“這幾天都沒好好親你……”
他湊近了，唇瓣即將貼上。
“咚咚咚。”
敲門聲短促又隨意，緊接著門就被推開了。
章卅大剌剌地走進來：“野子，明天出院有什麼東西需要幫忙收拾不？”
他腳步頓了一下，像才發現兩人正湊得極近。
偏了偏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眉毛微微挑起：“喲，又打擾了？”
沈昭野地動作僵在半空，離白綰只剩不到半寸的距離。
他鬆開白綰的手坐直了身體，眼底殘餘的情動被硬生生掐斷了，轉化成一種無奈、被打斷了興致的憋悶。
他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太陽穴，用力吐出一口氣：
“兄弟……你敲門能不能等個回憶？”
章卅一臉無辜地走進來，左右的鑽石耳釘閃著光芒，像一隻小惡魔發出細碎燦爛的笑。
“敲了啊，你沒聽見嗎？估計是你倆太投入了。”
他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今晚月色不錯。你們要不出去走走？老悶在病房裡多沒意思。”
沈昭野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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