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來到門口，仔細聽著，直到外面蹦蹦跳跳的腳步聲遠去，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打算在屋子裡最後逛一圈，然後找哥哥匯合。
溜進廚房區域。
冰箱半敞著門，卡扣損壞歪向一側。
冰箱內部滿滿當當塞滿了綿寶寶笑臉貼紙。
上千張貼紙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每一張的笑臉弧度都一模一樣。
視線掃過去，眼前立刻出現了重影，耳邊憑空響起一些孩童的嬉笑聲。
夜玄面不改色，伸手扯下最外側的一張貼紙，“啪”地一下貼在自己海星額頭上。
“唉，圖個氛圍感。”
貼完還對著廚房的不鏽鋼櫃門，欣賞著自己的造型，自娛自樂。
胡鬧了一番，為了確認哥哥的處境，他特意挪到玻璃窗邊，扒著窗框往外偷看。
窗外的比奇堡，早已脫離動畫裡蔚藍明媚的模樣。
天空是發黴的髒灰色，沉沉壓在海平面上方。
海面漂浮著無數斷掉的海草，像無數垂落的髮絲。
街道兩側的菠蘿屋裡，每一處裂口處，都擠滿了黑色的小眼睛。
視線順著街道往前延伸，很快鎖定了晝白的身影。
章魚足拖沓著地面，走一步頓半秒。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整張章魚臉陰沉到發黑，正在悶頭趕路。
他身後半步遠，蹦蹦跳跳跟著海綿寶寶。
黃色方塊的身體一顛一顛，嘴角撕裂到臉頰兩側，還是那個固定的大笑。
嘴裡不間斷迴圈著：
“章魚哥走快點哦！遲到要被扣工資啦！”
“章魚哥怎麼不開心？”
“要不要和我一起唱上班小曲？啦啦啦~”
魔性迴圈的噪音持續轟炸。
對於天生喜靜的晝白來說，這是頂級酷刑，本來那個蠢弟弟就夠讓他心煩的，結果還來了個海綿寶寶。
他每往前走幾步，攥緊的章魚足就無意識收緊，觸手捏得發白。
他一次次試圖掙脫異能的枷鎖，卻只帶來了無盡灼燒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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