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030章 所以我特別
原本鬼蜮和仙界一樣, 想來人間來只能從青雲州外的霧海經過,但新元二百八十九年那一次仙鬼大戰後霧海被徹底封鎖,鬼蜮也被切斷了來人間的通道, 別說是被徹底放逐的惡鬼,就是仙界的神仙來人間也得費上不少力氣。
至於天麓州,那是新元百年初的舊賬了。
那時候惡鬼還不像現在那麼低調, 他們時不時就要從鬼蜮偷渡出來作祟, 甚至為了來人間更方便, 他們集結起了一部分鬼蜮的高手,硬生生在天麓州邊界打出了一條通道,在沒有被仙界發現之前,他們在天麓州狠狠地興風作浪了好長一段時間。
後來霧海被封的時候這條通道也一併被封了, 但因為楚秋辭當初實在是沒搞明白這個通道到底為什麼不能直接銷燬, 所以現在還能找到遺蹟。
恰巧,天曉關距離遺蹟不遠。
幾人直奔遺蹟而去。
原本裴驚瀾沒能說動楚秋辭,只能轉頭義正詞嚴地告訴離玟羽此行會有多危險,建議他就在天麓州的一個小城等著, 等他們出來之後一併離開。
奈何離玟羽也是個倔脾氣, 說什麼也要跟兩位前輩一起,並且他自認此去是給那些個可惡的鬼修找麻煩的, 因此非常躍躍欲試,一路上興致格外高漲。
“百年前,那場仙橋之戰可是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若非渡雁仙君早有防備,帶著一眾大能在霧海處等著那些惡鬼自投羅網,人間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大的風浪呢!”
人間、鬼蜮、仙界,三界接壤之處有一霧海, 無邊無際,唯見霧海正中有一橋,直通仙界,被人稱為仙橋,也因此,在霧海的那次仙鬼之戰也叫作仙橋之戰。
“據說鬼蜮前一任鬼主,就是那個面如羅剎、身高八尺、有著三頭六臂跟閻王爺一樣的傢伙也死在了那場戰爭裡,可見仙君有多厲害!”
離玟羽拿著一塊饃饃吃得津津有味,滔滔不絕地說起那些他下山之後聽到的故事。
“欸師父,”離玟羽偏過頭,問,“前任鬼主真的有那麼嚇人嗎?我聽好多人說他無惡不作,他活著的時候把人間糟踐得那叫一個不堪,據說他的名號能止小兒夜啼呢。”
離玟羽話還沒說完就捱了一個暴栗,他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行兇的師父:“您打我做什麼呢,還不許人八卦嗎?”
楚秋辭手裡拿著從集市上新買的摺扇,他轉了轉手腕,聞言道:“捕風捉影的事情也拿來講,這麼關心他怎麼不乾脆等到了鬼蜮自己去問問?”
“他不是死了嗎,我問誰去。”
離玟羽嘀嘀咕咕,說著又想起別的,嘆了口氣,道:“可惜那位仙君也在那次之後就消失了,連個畫像都沒留,不然我還想去拜拜他呢。”
楚秋辭不知何時已經同裴驚瀾走到了前方,但他還是聽見了離玟羽的這一聲。
隔著人群,離玟羽聽見他道:“求人不如求己,拜神的時候還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讓神仙看到的本事。”
離玟羽嘿嘿一笑,追了上去,邊走邊說:“這不是生不逢時,沒見過傳說中驚為天人的渡雁仙君嗎,而且那霧海的天碑剛出現了各界大能的名字就被封鎖了,常人甚至都不知道具體排名,也不知道那位仙君本名是什麼。”
“師父,你見過他嗎?”
楚秋辭腳步不停,道:“我哪兒能見過他,不是說他飛昇之後就死了嗎。”
裴驚瀾的目光落在了楚秋辭身上,但介於某人現在還在和他生氣,所以他只多看了兩眼,到底什麼都沒說。
楚秋辭看起來心情卻很不錯,還順嘴繼續說起那些民間傳聞:“不都說天妒英才,這位橫空出世的仙君完成了下凡的使命,理所應當該被上天召回了嗎。”
裴驚瀾驟然出聲:“楚朝。”
楚秋辭停下腳步,搖著摺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像是在耐心地等待裴驚瀾接下來的話。
那頭離玟羽壓根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還在自顧自地琢磨那些他出生之前發生的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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