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瀾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面對現實,為了避免楚秋辭晚上被暗殺,他只好解釋道:“當時你走得太匆忙,他只來得及看到你的臉,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脫靈草,顧名思義,其主要作用是將活人的魂魄抽取出來,也不光是人,只要是有魂魄有元神的生物就可以使用。不過這個對服用者的修為要求很高,並且一般活人的魂魄或者修士的元神離開了□□也很快就會魂飛魄散,再者大部分修士拿這東西沒什麼用,只有那些鬼修可能會使用這種邪術,再加上它對生長環境的挑剔,所以一直都非常少見。
偏偏當年仙門大選的那個秘境中剛好有一小部分地方的環境能夠生長出脫靈草,而離開秘境的方法剛好就是需要脫靈草的輔助。
那是他們在秘境呆的第三年,即將要離開秘境,仙門大選也將要來到最終的角逐階段。
楚秋辭歷經三年,也終於慢慢從一夕之間失去所有親人的噩夢中走了出來,因為他和裴驚瀾是凡人,既不能辟穀也沒有什麼防範野獸妖怪之類的保命符,所以他們幾乎是在秘境中東躲西藏了一年半,然後才慢慢地找了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山洞,在山洞裡安了家。
此外,他們還撿到了一隻受傷的小狐狸,裴驚瀾為了讓楚秋辭放鬆心情,特意讓楚秋辭來照顧它。
但當時他們自己都只能靠山裡的野果和偶爾獵到的野兔野雞勉強過活,根本沒辦法額外負擔起一隻正在長身體還受傷了的狐狸的吃食,所以在狐狸傷好之後,二人就決定把它放生。
可是這狐狸腦袋不大,卻知道要報恩,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山洞外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獵物,小到野雞,大到野鹿,最開始兩人還要懷疑一下這個狐狸是怎麼捕到這樣的獵物,到後來他們就完全接受了,甚至有時候好幾天沒有獵物出現,楚秋辭還得擔心一下這個傻狐狸是不是又把自己傷到了。
直到半個月後,楚秋辭和裴驚瀾發現要到離開秘境的時間了,開始思考具體要怎麼走出秘境的時候,這隻狐狸拖著一個人出現了。
當時山洞裡只有裴驚瀾一個人,他眼睜睜看著狐狸叼著一塊布料,拖著一個滿是土色的棍狀物,表情輕鬆,步態從容地走了進來,它身後不停有“嗚嗚”聲傳來,但它就像沒聽見一樣,看到裴驚瀾,還高興地湊上來蹭他。
裴驚瀾聽著那“嗚嗚”聲,依稀辨認出了幾個罵人的詞彙,他原本還在思考鸚鵡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形狀似人的超大號版本,結果他定睛一看,地上那東西翻滾兩圈,蹭地坐了起來,頭髮糊了滿臉,看起來像是終於掙脫了某種禁制,破口大罵:“龜孫的死狐狸,我日你爺爺個腿!”
裴驚瀾擔憂地看向這個貌似要自己日自己的棍狀人形生物,總算搞清楚了眼前的情況。
原來不是鸚鵡學舌,是語言自帶啊。
那狐狸好像聽明白了這人在罵他,回頭衝他齜牙,然後好不容易坐起來的人頓時又以狗吃屎的姿態趴了回去。
狐狸心滿意足地回頭,又在裴驚瀾身上蹭了一圈。
等到裴驚瀾終於說服狐狸讓人坐起來好好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了。
然後狐狸從這人身上叼出了好幾株脫靈草,並且迫於狐狸的威壓,這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脫靈草被全部拿走,他還得說出這脫靈草到底是怎麼用的。
好在事後裴驚瀾只留下了一株,並做出了這輩子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承諾,平白無故遭此禍事的肅暉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並且多給了裴驚瀾一株脫靈草。
“當年的事,真的很對不住你。”裴驚瀾認真地拱手道。
肅暉看楚秋辭一臉懵的樣子,知道裴驚瀾確實是信守承諾了的,便擺擺手:“百年前的舊事就不要提了。”
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太徽門掌門之子袁衡怯怯地開了口:“我來的時候沒有看任務說明,你們知道那個妖獸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氣凝滯片刻,塵芥道:“聽聞是古獸饕餮,將方圓百里的水都喝乾了,將所有活人一併填了肚子。”
“我卻聽著有點不太對。”
楚秋辭突然說,他轉頭看向裴驚瀾:“師兄,你記得我們在大選秘境的時候見到過的饕餮獸嗎?”
“雖說是羊麵人身,目在腋下,但身長不足八寸,貪吃是貪吃了些,可意外地不喜生肉,每次都得我們煮熟了它才吃。”
楚秋辭蹙眉:“我沒記錯的話,這世上留存的饕餮也就只有那麼一隻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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