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還要逃嗎？》第36章 第036章 他和楚秋辭(2)

他道：“是個很平常的夢，但說出來我怕嚇到你，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你。”

“但是你那次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無緣無故黏著你嗎，我想了想，覺得你我之間還是坦誠相待的好。”

裴驚瀾對那次莫名其妙的黏人事件印象深刻，因此楚秋辭一提他就想起來了，而那段時間剛又好在他夢楚秋辭之前不久，裴驚瀾對那段時間的感官實在不太好。

他不合時宜地想：當時不便說，難道現在是什麼很好的時機嗎？

自從裴驚瀾睜眼，他就已經發現了師弟表情不太對，尤其是在楚秋辭說出那句話之後，氣氛愈加古怪，裴驚瀾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不阻止一下現在的事態，那一定會有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阿朝，夢境大多隻是一個當下的情緒反饋，當不得真的。”裴驚瀾斟酌道。

楚秋辭聞言，看了他一眼，反問：“是嗎？”

“那相比當時我可能是太在乎師兄了吧，日有所思，夜裡也念叨著，竟然叫我在夢裡夢見了師兄。”

裴驚瀾猛地僵住了，大腦瞬間空白，他一邊安慰自己肯定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夢，師弟白淨如紙，是萬萬不會有和他一樣的齷齪心思，一邊鼓足勇氣道：“是麼，阿朝竟然這麼在意哥哥，都夢到了什麼呀？”

聽他刻意強調的“哥哥”二字，楚秋辭笑了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楚秋辭往前湊了湊，打破了原有的距離，滾燙的呼吸砸到了裴驚瀾身上，他左耳漂亮的紅痣落在裴驚瀾眼裡，像是醒目的警告，又像令人沈淪的紅塵。

裴驚瀾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手指悄悄捏住床單，指尖泛白。

“哥哥不也夢到我了嗎，”楚秋辭笑著，故意帶著點不諳世事的天真，“哥哥為什麼不把你的夢告訴我呢？”

裴驚瀾勉強地笑道：“你先說說你的吧，哥哥的夢也沒什麼好說的。”

楚秋辭沒動，他盯著裴驚瀾的眼睛，像是要找出什麼破綻，片刻，他嘆了口氣，背過身，習慣性地往裴驚瀾身上一靠，說：“其實我的夢也沒什麼好講的。”

“我夢到哥哥和我還在歸潮村，也沒有鬼修出現，大家都活著。”

“我們沒有去大選，沒有拜入聆仙派，沒有走上修仙這條路，跟無數凡人一樣活著。”

“你陪著我長大，你及冠那年沒有取的字在我及冠時由村中長輩一起取了，我十五歲出海，你開始在城裡長住，但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是會給我做豐盛的晚餐，每年生日依舊有一碗加了兩個雞蛋的麵條。”

“慢慢的，你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而我也在一次次的出海中變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

說到這裡，楚秋辭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人鬆了一口氣，他提了提嘴角，又繼續說：“可是你說奇不奇怪，夢裡的我到了要娶妻生子的年紀，但我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長了我十歲的哥哥。”

裴驚瀾呼吸一滯，驀地回頭，盯著楚秋辭的側臉。

他總算聽出來了，這小屁孩是來詐他的吧！

他和楚秋辭之間好像有什麼原本心照不宣的東西破了，但還沒碎得徹底，縫縫補補還能用。

“阿朝……”裴驚瀾遲疑著開了口，打斷了楚秋辭的話。

楚秋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也回頭看著裴驚瀾，鼻尖一不小心掃過了裴驚瀾的臉。

“怎麼了，師兄？”

“你這個夢屬實是有些怪異了，是那段時間憂思太多嗎？”

裴驚瀾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中卻帶著一點不容置喙的強硬，彷彿就算楚秋辭說不他也會按著楚秋辭的頭說他就是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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